己為什麼如此無能,別人能做到為什麼自己做不到。
就像是話本子裡的配角。
主角永遠順風順水,配角總是在主角需要他們的時候出現,如一瞬的光亮,但主角不再需要他們時,他們便是襯托主角優秀的平庸之輩。
若主角是光芒內斂的鑽石,那他們便是玻璃,閃爍著廉價的光芒。
走出房門,炮灰抓起外袍一抹臉,將淚水留在衣袍上,隻留下通紅的眼角,他歎了口氣,用手揉起眼。
“喂,小狗腿……”來到主角受門前的攻三剛想嘲笑炮灰,卻見炮灰抬起一雙眼,帶了些委屈看向他,一下子哽住了,“你,你個大男人哭什麼。”
炮灰緊張地向屋內一望,將攻三往遠處拉:“沒哭。”
“那你眼睛那麼紅乾什麼,”攻三看著炮灰拉起他的手,先是暗暗想到他的手倒是好看,也涼絲絲得,而後大嚷起來:“你拉著我做什麼,放手,你,你別以為這種方式就可以……”
“那我就是哭了吧。”
“有什麼好哭的。”
炮灰本有些尷尬,見攻三滿臉的鄙夷,那點尷尬又化為了怨氣:“我隻是在想自己有時候努力也得不到一些東西。”
“可笑,那一定是你沒努力夠。”
“你難道未曾有過什麼錯過的事務嗎?”
攻三聞言一怔,他總覺得冥冥之中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猛然陷入一種空空蕩蕩的狀態,猶如靈魂出竅一般看著自己與炮灰對話。
應該說些什麼呢?
他不知道說些什麼,也不想說些什麼,本想看著炮灰發會愣,卻見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動了起來,他眼睜睜看著全然陌生的自己挑眉說道:“我從無錯事。”
炮灰沉默不語。
兩人間隻聽見遠處的雞鳴與微微人語聲,攻三覺得這陣靜謐整得他心癢,心中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難以言喻,卻又如此澎湃,想要說出口,卻又無法描述。
攻三剛要離開,就聽見炮灰說道:“前幾天劉真人說過的刻舟求劍,若是你丟了劍,怎麼辦?”
“再買一把就是了。”
“假如那把劍是很珍貴呢。”
“多花點錢。”
“若是那把劍很重要,”炮灰小聲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把劍是你父母留給你的遺物呢。”
攻三冷笑一聲:“原來是拐著彎罵我,不好意思,我爹我娘都是修仙人士,他們是要與天地同歲,哪有什麼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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