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點明炮灰究竟有何成長，而是從一旁的點心盒裡掏出了幾塊桃花酥，用手絹包好，遞給炮灰：“桃花酥雖不如柿餅甜，但鮮香無比，你練劍練累了，或是課業做累了就吃幾塊，解解乏。”
青玄道人說：“我一直相信你的。”
(三十)
主角受來找炮灰玩。
他掏出記錄石，給炮灰看學業考試的排名。
主角受是靈修，宗門中規定了隻有內門弟子才能做靈修。
當炮灰看見主角受名列第一流時，下意識一愣神。他起先總覺得自己和主角受並不相差什麼，或許隻是差了點天賦，但十幾年的外門經曆卻告訴他，你什麼都比不上主角受，卻總把自己與他相提並論。
炮灰將心底的酸澀壓下，對著主角受說了兩句恭喜。
炮灰看向排名，攻一名列榜首，主角受就在他名後不遠。
“你看，我當時控分多厲害，想著還是要讓讓師兄的。”主角受的指尖在兩個名字間滑動。
炮灰卻想起自己那句“門內倒數第一，自當警醒”。
炮灰渾渾噩噩地點頭，主角受離開後，他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藏書閣。
炮灰又聽見自己的名字。
“他這幾天怎麼看起來那麼高興?”
“我看他天天下山玩愜意得很，那可不開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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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心想，原來是我貪玩，誤了修煉。
“我真是覺得很好笑，我若是他，取得這種成績，必定是整日睡不安吃不好，誰像他這樣安逸。”
炮灰想，原來是我一點沒將修煉放在心上。
“誰知道呢？虧他還和小師兄玩得好，兩個人真是天壤之別。”
“這兩人還需比？”
待兩人走後，炮灰依舊躲在藏書閣裡。
他掏出衣袋裡的手帕，小心攤開，拿起一塊桃花酥，放進嘴裡，感受著細膩的甜味在口中散開，他卻紅了眼，借著咀嚼來蓋去抽噎聲。
炮灰還是炮灰。
他還是會難過，會嫉妒，永遠不會像主角一樣。
對不起，青玄道人。
炮灰攏起剩下的幾塊桃花酥，無聲掉著眼淚。
（三十一）
炮灰這幾日夜裡總是忽的驚醒，回想起夢中墜入深淵的無力感，總是驚出一身冷汗。聽著身邊男弟子的呼嚕聲，炮灰翻個身，目光落在窗口的月光。
剛入門的師弟睡在門口，他已過了內門標準，每日便入內門了。
與炮灰相熟的朋友又有三位入了內門。
在藏書閣裡嘲諷他的兩位男弟子也入了內門。
隻有炮灰還呆在原地。
炮灰正在練劍場練劍時，忽然有人有人通知炮灰，有人來玄清宗找他。
炮灰正思忖是誰，就見一人穿著站在山門下，含笑望來。
“我來此處辦事，想著你也在此處修煉，就擅自來見你了，”鄰家哥哥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件，“伯父伯母也托我帶信給你。”
信件是鄰家哥哥代筆的，字跡清雋，自有風骨。話語間能看出父母的擔憂，父親的話語不多，一說要保重身體，二說男兒郎當誌存高遠，要做與他們不同的人，而母親則是在反駁他的話語，說我兒若是不想修仙就不修了，你別拿你那一套天天嚼爛了說，又說要多吃些飯，寄過來的衣裳看看合不合身。
最後是一句“你已經比我們優秀很多”。
炮灰看的微微一怔。
鄰家哥哥將母親縫製的衣裳給炮灰：“伯母在你回家時，估量了你的身形做的。”
說罷，他又從掏出紙包：“之前一起逛廟市時，看你一直看著旁邊的柿餅，想著你愛吃，我去曹州時買了些鏡麵柿。”
炮灰接過衣裳和柿餅，問道：“哥哥，為什麼你們對別人這麼好？”
鄰家哥哥聞言，靜靜看著炮灰，看著他因徹夜難眠而露出的憔悴神色，看見他不安神色，心中暗歎一聲。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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