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太少，幾乎對修仙之人無用，對凡人反而有益。
所謂的寫了許多道符，也隻是炮灰用了幾日的時間修改了紋路，使之更加契合凡人，而後照著又畫了幾遝。又或許是因為未入內門沒能修習鞏固修為的功法，炮灰的靈力不如內門弟子一般精純，用於補助凡人正好。
炮灰在吳越的那幾日見過許多人。
有經過救治後，連連流淚感激的，嘴中念得全是“多謝仙人”，儘管炮灰幾次強調官府才是真正救災，那些迷信之人卻認定是仙人下凡。
也有經過救治之後指著炮灰破口大罵，罵他為何不早些出手，罵官府為何不早些救災，非要大難發生才將往日的陰暗暴露出來。
一日，炮灰幫著大夫分發完藥包，從小巷中繞路回家，就見一旁的木窗被推開，一位大娘說：“小夥，吃些食嘞，大娘看你忙一天了。”
炮灰接過對方遞來的海棠糕，點點頭。
吳越之地的甜點細軟，清甜之中夾雜著半分苦澀。
當炮灰與鄰家哥哥說起這些事情時，鄰家哥哥停下寫文書，而是笑著道：“人本就是如此，並非絕對的好，也非絕對的壞。”
“事情已發生，”鄰家哥哥輕歎道，“隻有儘力去補救，去反省，而不是自怨自艾。”
炮灰吃著海棠糕，點點頭。
人們似乎總是如此，在經曆苦難之後依舊一如既往，依舊生活在往日的街巷中，依舊努力活著。
疫情結束之後，鄰家哥哥要被調去別地，雖說救災之功是推給縣令，但當地文人仍做了文章，更有人刻了碑，放在道旁供人觀看。
小師叔便是這時來到吳越。
他與炮灰交流一番後，決定留下來安置一些陣法以聚集靈氣，令吳越不會再遭遇如此大劫，陣法是內門弟子才會的，炮灰也不能跳出來說要幫忙，隻得再多多關照幾句便離開了。
臨走前，小師叔突然問道：“你還會再回玄清宗嗎？”
炮灰覺得有些奇怪，門中還有青玄道人，有自己的師長朋友，怎可能不回去，於是他點點頭。
小師叔說：“無事，我隻是覺得你……”說到一半，他又猛然住口，望了炮灰一眼。那一眼無端讓炮灰想起初見時的朗朗明月。
“那你要走了？”
炮灰點點頭。
小師叔垂眸，低聲道：“你去吧，我隻當你是……我的同門。”
炮灰騎馬離開時，不自覺回身望了一眼。
小師叔依舊站在原地，旁邊是過往行人，而他獨立在黃昏中，身影逐漸模糊。
（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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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聽的入神，嘖嘖稱奇：“仙人嘛，大概都是穿著一身白衣，一副慈悲模樣吧？“
”我之前聽人說修仙者大多都是一副七老八十模樣。”
小二搖搖頭：“高祖父說那個仙人是個少年郎，穿著似乎也樸素的很。”
此言一出茶館又是一陣喧鬨：“怕不是你高祖父當時年歲小，看錯了不曾。”
眼見又要回到之前的局麵，小二急的搖頭：“不可能，他強調了很多遍就是個年輕人。”說著他環視一圈，指向窗邊的炮灰：“大概和他長得差不多，也是穿一身灰衣……咦？”
炮灰見話題突然扯到自己身上，又見小二來來回回打量自己，急忙清了茶錢便往山下走。
身後傳來小二疑惑的聲音：“高祖父說仙人是紮了馬尾，背了把劍的，總不可能這麼巧吧？”
炮灰忍不住悄悄勾起嘴角。
炮灰到山下的書鋪尋找最新的話本，翻了幾遭，不禁感歎套路不論過了多久都是不變的，幾百年前的書生小姐改一改便變成了神仙中人，見那神仙人沉溺人間情愛，幾人之間拉拉扯扯，心痛也不願縷清關係。
炮灰已不會像從前一般對這些故事嗤之以鼻，還要教育師妹不要學話本裡的行為，現在他隻一笑而過，世上並無仙人，無非是凡人的幻想與自身欲/望糅合而成的神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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