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陪著我，後來總拿些借口敷衍人！”
少女覺著炮灰的眼蘊含了些悲傷，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又無法付之於口。
“白姑娘，當我麵對無法抉擇的情況，我會遵從於內心的選擇，”他好像也要落下淚水一般，可是他的語氣還是平淡的，“若我的離去能為我在意之人帶來幸福，那我會做出離開的選擇。”
“白姑娘，今天我不講江湖故事，我隻講些庸俗故事。”
“從前有個少年郎，他生在一個大家庭。少年郎家在祖父輩有很多田地，等到少年郎記事起，家裡就沒落了，十幾人擠在一家老宅子裡。”
“大概是從前做過欺壓別人的權貴，少年郎家總是被同鄉人欺負，後來少年郎的父母就教導少年郎。”
“他們說，被人打了，不是很痛就算了。”
“少年郎是有些天分的，年紀輕輕過了童試，可是家裡人起了分歧，弟弟說我不讀書了，哥哥去讀，母親說家裡沒有錢了，與其讀書不如在家裡乾活，父親把少年郎叫出去，他說，你隻管去讀書，我砸鍋賣鐵也會讓你去讀書，你要比我們看得更多。”
“科舉的課本，筆墨紙硯從來不便宜，父親做了很多工作來掙錢，最後病死。”
“少年郎離家出走了，他想著一定要出去混出個門堂，叫家裡人能吃飽飯，叫弟弟妹妹能看很多很多書，叫母親不會再想著勞累而死的父親流淚。”
“他找了份紙坊的工作，本以為很輕鬆，結果老板卻叫他上山砍樹，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在山裡待了十幾天，總想著再背多點，再砍多點，最後在下山的時候跌下山昏倒了。”
“再次醒過來，少年郎發現好心人把他與樹皮一同運到了紙坊，好心人和他聊了幾句，見他小小年紀就能吃苦況且心思活絡，就帶著他一起做生意。”
“少年郎做生意是帶了股氣的，他是梗著一條命去做的，好心人心疼他也欣賞他，有意把妹妹許配給他。”
“少年郎和姑娘相愛了，可是姑娘的家裡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姑娘被家裡人抓回去了，好心人回家求家裡人，讓妹妹與少年郎在一起，被父母打了十幾記耳光。”
“姑娘是真的喜歡少年郎，她三更半夜翻牆出去逃到姨母家，又被母親抓回去，她不肯，拚命反抗，耳垂也被母親撕掉一塊。”
“後來好心人跪在地上求父母，說我可以隨便和哪個人結婚，求求你讓妹妹和他在一起。”
“好心人隨便娶了鄰村的一個女人，少年郎和姑娘逃到了都城，少年郎膽子大，什麼都敢乾，慢慢的他們家裡也有了一些錢。”
“他們賺到的第一筆錢托人帶給了好心人，可是好心人又托人帶回來了。”
“那時他們一腔熱血，積累了錢第一時間就去買了房子，想著有了自己的家。”
“可是買了房子就沒錢了，他們那時窮得在灶台上吃飯，飯桌板凳也是賺了錢慢慢搬進家裡的。”
“後來好心人來都城一起幫少年郎他們乾活了，他們的生意越做越好，可是有一天好心人說自己有些難受，他總說沒事，少年郎有些擔心，還是隨著好心人一起回了老家。少年郎如今有了不少積蓄，給了姑娘家不少，這場婚事終於算是名正言順了。”
“少年郎回家發現母親已經死去，弟弟妹妹說錢沒有用，醫生隻說是操勞過度。”
“好心人漸漸下不了地了，他一天天消瘦下去，吐的血越來越多，他死去的那天，少年郎的女兒在他身邊哭得肝腸欲斷，因為好心人是自她記事起，陪伴她最久的人。”
“為了給好心人治病，少年郎花了很多錢，原先的積蓄也沒了，反而欠了很多錢。”
“好心人給他的妻子留了一筆錢，希望妻子能照顧父母，可是妻子在他離世之後立刻嫁給別人了，妻子家很快蓋起了房子。”
“少年郎為了還清欠債一直奔波四地，他時常想這是否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他想起父親，母親，還有好心人，又想起幼小的女兒與一直跟著他受苦的姑娘，依舊咬牙堅持下去。”
“少年郎和姑娘做了許多事，把債還上了。”
“有人說少年郎隻有一個女兒，以後家業不能繼承，少年郎說女兒為何不能繼承。也有人說少年郎的女兒性子跋扈，沒人喜歡，少年郎說自家的女兒關注的從來不是有沒有人喜歡她。有人說女人不該讀書，少年郎說自己的努力就是為了讓女兒能做她喜歡的事，能看到比他更高遠的天空。”
“少年郎很愛他的家人。”
“白姑娘，這就是你父親的故事。”
“可是你怎麼知道......”
“沒有一個父親會放心他的女兒與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獨處，我和你見麵的那天，你父親就找了我談話，”炮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隻覺得酸意泛上鼻頭，他努力咽下淚水，繼續說道，“你的父親和母親與我談了許多，也說了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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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覺得我說的都是些空套的話，但是他們的愛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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