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妹粉碎性骨折，或許會成瘸子
手術室外，氣氛壓抑到極致。
傭人們站在角落不敢出聲，李長樂坐在長椅上默默掉眼淚。
沈念妹左側脛腓骨閉合性粉碎性骨折。
要先取出遊離碎骨，複位錯位的主骨塊，再植入克氏針臨時固定，最後打上石膏板。
光聽著都覺得很疼。
李長樂心裡全是自責，裝病就裝病唄，被騙就被騙唄。
就算她知道沈念妹的腿是好的，綁繃帶騙她，她隻會慶幸沈念妹沒有真的從樓梯上摔下來。
他一個三歲小孩，他能做什麼，肯定是大人出的主意。
沈晏在收到紅姐的信息後，第一時間推掉所有工作，從寶華資本趕到醫院。
他站在手術室外，背靠冰冷的牆壁，讓自己不至於倒下去。
這場騙局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舍不得李長樂離開，教沈念妹假裝受傷。
如今卻害沈念妹真的摔成粉碎性骨折。
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親手把小小的孩子推進痛苦裡。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推著手術床走出那扇門。
沈念妹安靜地躺著。
麻藥還沒完全散去，一向紅潤的小臉乾枯蒼白。
他左腿裹了幾圈厚厚的無菌紗布，外麵固定著白色高分子石膏，整個人看著瘦小又可憐。
醫生摘下口罩，對沈晏說道，“手術很成功，碎骨都取出來了，固定也很到位。”
“這孩子特別乖，不哭也不鬨，進手術室前疼得渾身抖，攥緊小拳頭忍痛。”
沈晏心裡刀割似的疼。
要不是他的壞主意，沈念妹哪用得著忍受這無妄之災。
心口劇烈的絞痛，疼得他直不起腰。
他背對眾人，躲到走廊角落，從西裝內袋裡找止疼藥吃。
紅姐看著眼前的兩人，氣憤交加，她更心疼沈念妹。
都什麼時候了，這對做父母的，還有心思慪氣。
紅姐怒道，“你們倆都給我滾，滾遠點吵！別在這裡折騰孩子！”
“好好一個孩子，養了三年多，連傷風感冒、頭疼腦熱都很少有，健健康康的........”
“你們吵架，關小少爺什麼事，他受傷，他以後要是瘸了........”
瘸了？？
沈晏心裡“咯噔”一下，如果沈念妹瘸了.......
他不敢想，不敢想沈念妹要是真瘸了......
胸前的絞痛達到頂峰，再也壓製不住喉管裡翻湧的血氣。
他扶著牆，摸索走到衛生間，撐在洗手台盆上，一口一口的吐。
鮮血滴在白色的瓷麵上，像一朵妖冶的花。
他擦乾淨嘴角的血跡，抬頭看向鏡子裡麵色慘白、狼狽不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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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不僅有他，還有她。
李長樂就站在他身後。
她紅著眼，不知站了多久。
“沈晏，我真的很討厭你這個樣子。”
他扯了扯嘴角，苦澀笑笑，“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能振作一點？”
“你什麼時候能不要作賤自己、不要折騰別人？”
“你不疼嗎？你不難受嗎？”
沈晏靠著門板，手捂在左胸，聲音很小很輕，“我本來........本來好了一點的........”
在與她重逢前，身子是養好了一點的。
除了左胸會痛，心臟好了些，胃也養好了些，右邊的肺也不怎麼疼了。
“你突然........突然就不理我了。”
“我不知道怎麼了，我敏感內耗，沒安全感，患得患失，又愛胡思亂想.......”
“我突然不理你？”李長樂自己也委屈得很。
“我現在來告訴你，我為什麼不理你？！”
“那晚，在你辦公室後的小房間裡，我與你上床做愛。”
“你喊你老婆掐你的脖子，你怎麼這麼賤！”
僅僅是因為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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