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努力
滿室的靜謐讓許小柔的心跳一點一點慢下來。
她坐起來拉過被子把自己裹住。
腦子裡開始回想剛才那一幕——
箭在弦上，她喊停。
他一臉憋悶，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許小柔捂著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一陣後怕就從後背慢慢爬上來。
他大概是出去買去了，但要跟他發生關係嗎？
的確有好奇，林玉所說的極致體驗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可是她骨子裡的傳統總讓她覺得這一切都太快了，兩人認識時間不長，根本談不上了解彼此。
而且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有了就生下來，老子養得起”。
他說得輕鬆，可是她呢？
她爸的病還沒徹底好，家裡的債還壓著，弟弟剛上大學，她那點工資連自己都快養不活。
要是真揣個崽，許小柔打了個寒顫。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她一定是被林玉那些虎狼之詞蠱惑了，還好他停下來了，雖然出去的時候摔門摔得震天響。
不能再待著這了，許小柔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她利落的穿好衣服，拿上自己的鑰匙包包回了601。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她終於鬆了口氣。
另一邊陳鋒摔門出去的時候，腦子裡全是火。
又是他媽的“我不想”？
一會不想跟他處，一會不想跟他睡，現在又不想懷他的崽！
那一身邪火憋得他難受，走出巷子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24小時便利店。
貨架上花花綠綠的盒子，他掃了一眼，稀裡嘩啦拿了一大堆。
結賬的時候，收銀的小姑娘多看了他兩眼。
他沒理，提著那包東西就往回趕。
上樓，推開602的門——
臥室裡空蕩蕩的，被子堆在床上，人沒了。
人沒了！！！！
陳鋒站在那兒，盯著那張空床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轉身去敲601的門。
咚咚咚。
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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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敲。
還是沒人應。
“許小柔，”他壓著火，聲音不高，但樓道裡聽得清清楚楚，“給我開門！”
門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她悶悶的聲音，隔著門板，有點虛：“……乾嘛？”
陳鋒深吸一口氣：“你什麼意思？”
那邊沒說話。
陳峰接著說：“逗我玩呢？”
“沒有……”她的聲音更小了，“我就是……想回家睡……”
陳鋒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又反悔了？”
“沒有！”許小柔否認得很快，“你先回去，別在樓道裡喊……”
陳鋒站在那兒，看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門。
半晌，他轉身回了602。
剛坐下，手機響了，許小柔打來的。
他接起來，沒說話。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她的聲音傳過來，軟軟的，帶著點小心翼翼：“我不是反悔了……”
“那是什麼？”陳鋒壓著火氣，語氣生硬。
“我就是……想再考慮清楚一點。”她說，“這樣對大家都更負責。”
陳鋒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聽她說完氣不打一處來：“老子怎麼不負責任了，說了有了就結婚！”
“我不想！”
媽的，又是我不想！
“你是在釣我？”
陳鋒的聲音透著寒意，讓許小柔心裡一緊，她連忙急急否認：
“不是不是，不是釣你……我是真想跟你好的。”
陳鋒沒說話。
那邊又安靜了幾秒。
“你相信我，”她的聲音輕輕的，“明天……明天我給你做早飯，好不好？”
陳鋒閉了閉眼。
那股火氣慢慢壓下去了。
“……最後信你一次。”
掛了電話，許小柔握著手機站在客廳裡，發了幾秒呆，然後她去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讓水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暫時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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