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
外賣來得挺快，吃完陳鋒把外賣盒子收進垃圾袋，桌子擦乾淨，廚房的燈也關了。
他拎著垃圾袋站在門口。
許小柔從沙發上抬起頭，看他。
“再見。”她說。
他沒說話，拉開門，出去了，但很快門又被推開了。
陳鋒站在門口，手裡多了個袋子——洗漱用品，還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
許小柔愣住了：“你要乾嘛？”
他走進來，把袋子放在玄關櫃上，很自然地往屋裡走。
許小柔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陳鋒在沙發旁邊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我們同居吧。”
他說得平靜，帶著理所當然的平靜。
許小柔看著他，張了張嘴。
同居？
“對，不想結婚那就先同居，住我那邊？還是住你這邊？”陳鋒坐下來，把她摟進懷裡，“或者我們可以租個好一點的地方，這裡太偏了，離你上班的地也遠。”
“可不可以……再等等嗎？”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試探，說不清要等什麼，隻是骨子裡的保守讓她覺得太快了。
陳鋒看著她。
他其實也沒懂她那個“再等等”是什麼意思。
但她說等，那就等。
“行。”
許小柔眨了眨眼，倒是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陳鋒已經站起來，往門口去邊走邊說：“那今晚就先住你這兒。”
許小柔怔了一瞬，然後就看他自顧自的拿了洗漱用品跟睡衣進了自己浴室。
這家夥是打算正式登堂入室了，他要犯起渾來自己也是螳臂當車。
她打開電視調了一個平時愛看的綜藝。
聽著浴室的水聲，思緒開始亂飄。
身上那股疼已經消下去不少，動一動也沒那麼難受了，可那種感覺還留在身體裡，說不上來是什麼。
有點空又有點脹，連帶著有點悶。
還有點說不清的……
她想起林玉那些話。
“一看床上就很猛。”
“少睡一天都是損失。”
“極致的體驗。”
許小柔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騙子。
哪有什麼極致的體驗，她隻記得疼。
疼得臉都變形，疼得眼淚往外冒，疼得她咬他的時候，是真想咬下一塊肉來。
就這？還“少睡一天都是損失”？
許小柔越想越氣，氣他，也氣自己。
氣他不管不顧，沒有一點憐惜。
也氣自己送上門去。
可是不是說……那種事應該是舒服的嗎？
書上寫的，電視裡演的，林玉說的，全都是騙人的？
許小柔把臉埋得更深了。
不想了，反正他就是個混蛋。
陳鋒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她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臉埋著，整個一小團。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怎麼了？”
許小柔沒抬頭，也沒吭聲，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她往後躲了一下。
陳鋒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收回來，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還疼？”
許小柔悶悶地“嗯”了一聲。
陳鋒沒說話，隻是看著她那副縮成一團的樣子。
“那我以後注意。”他說。
許小柔抬起頭，看他一眼，那眼神裡什麼都有——生氣，委屈，還有一點他說不上來的東西。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這次她沒躲。
“第一次都這樣。”他說，聲音低低的，“下次就不疼了。”
許小柔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兩人下午都睡飽了。
這會兒窩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誰也沒看。
許小柔縮在陳鋒懷裡，腦袋靠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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