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這算什麼
陳鋒轉頭往門口去。
許小柔一把拉住他的手，聲音發抖：“你不要我了？”
陳鋒甩開，手搭在門把上，背對著她：“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沒有！”她衝過去，從後麵抱住他，臉貼著他後背，“我隻是想把錢還你。”
“還吧。”他的手從門把上放下來，垂在身側，沒動，“還了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他頓了頓：“我們要準備結婚了，這個房子我打算退租了，你把東西收拾一下。”
說完，他伸手去拉門。
許小柔抱著他不放，手臂箍得死緊，臉埋在他背上：“你騙我，你舍不得我。”
“沒有什麼舍不舍得的。”他的聲音毫無波瀾，“一切都過去了。”
許小柔不依不饒，手從他腰側伸過去，摸他的胸口，摸他的肚子，往下摸。
陳鋒抓住她的手，掰開，推開她。
許小柔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鞋櫃上，腰磕在櫃角，疼得她齜了一下牙。
他沒看。
許小柔氣紅了眼。
陳鋒拉開門，她衝上去拉住他的手：“你不準走！”
她的聲音拔高了，在樓道裡回響：“我隻是想還你的錢！”
陳鋒轉過頭看著她：“你要尊嚴，要還錢，唯獨不要我。”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像什麼東西裂開了：“我們早就已經結束了。”
許小柔大哭：“不是的！我要你！我一直都要你！”
她抓著他的手，指甲陷進他的手背：“是你，是你不要我的！”
陳鋒沒說話。
許小柔發了狠，鬆開他的手，退後一步：“好，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再沒有可能。”
陳鋒手搭上門把手。
“你走吧，你跟她結婚去吧，我不在乎！”
陳鋒手往下用力一壓，門鎖傳來“咯啦”一聲。
門開了一條縫，有風進來，涼涼的。
許小柔抹了一把眼淚，聲音也涼了：“你前腳結婚，後腳我就找人領證！”
陳鋒站著沒動。
許小柔沒管：“我專找那種離異帶娃的，正好我不能生，可以去給別人當便宜媽。”
陳鋒的背影繃得死緊：“隨你便。”
他拉開了門，風呼呼的往裡灌，他抬腿要往外走。
“白宇還等著我，高飛凡要給我買江景房，你不要我，有的是人願意跟我在一起我！”
陳鋒的腳步停了。
“不過我還是最喜歡白宇，畢竟他是我的初……”
許小柔話沒說下去，她看著他慢慢轉過身。樓道裡的感應燈亮了，照著他的臉，陰沉沉的，像暴風雨前的天。
她心裡有點慌，但氣勢不能輸，挺著脖子看著他。
門“砰”地關上。
許小柔瞬間就笑了，笑得極為得意。
她看著陳鋒走回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拽進屋。
天旋地轉，許小柔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她就被陳鋒按在腿上，巴掌落下來，一下一下，很重。
許小柔趴在他腿上，開始還咬著嘴唇忍著，後麵就開始掉眼淚。
不是裝的，是真疼。
她哭起來就不管不顧了，稀裡嘩啦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陳鋒停了手。
許小柔坐了起來，抬手抹了一把淚，眼睛紅紅的：“你打也打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許小柔聲音軟下來，帶著哭腔，像在求他。
陳鋒梗著脖子，眼睛望著她，也不說話，下頜線繃得死緊，腮幫子鼓了又鼓。
她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點委屈又翻上來了：“你還打我！”
許小柔的聲音拔高了，眼淚又湧出來：“每次生氣都是我哄你，你都不哄我！”
陳鋒轉過頭不看她，依舊沉默。
許小柔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點氣忽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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