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一會兒就去問護士情況。
護士被他問煩了，說：“你別急，頭胎都慢，還夠等呢！”
陳鋒拉著護士不放：“要不直接剖腹產吧，我老婆怕疼。”
護士瞪他一眼：“你當剖腹產不疼呢，二十公分口子呢。”
陳鋒臉白了，腿更軟了。
護士看他那個樣子安慰道：“放心吧，麻醉過來打了無痛了，你老婆不會太遭罪的！”
陳鋒點點頭，想了想又問：“我能進去看看我老婆嗎？”
護士搖頭：“我剛已經問過產婦了，她堅決不同意。”
陳鋒快哭了，他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手撐著膝蓋，低著頭，想了半天，給林玉打了電話，拜托她進去陪著許小柔。
林玉進去的時候，許小柔正疼得滿頭汗，看見她，還努力笑了一下，說：“你怎麼來了？”
林玉說：“你老公讓我來的，他站門口快不行了，臉白得跟紙似的。”
許小柔咬著牙扯了扯嘴角說：“他就那樣，看著挺大個，膽子比老鼠還小。”
林玉不解：“那你還不要他進來？”
一陣宮縮過去，許小柔沒那麼疼了，她翻了個白眼說：“他磨磨唧唧的，我怕他乾擾我發揮。”
林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你可真行。
天快亮的時候，產房裡終於傳來一聲啼哭。
護士推開門，笑眯眯的，說母女平安，六斤二兩。
陳鋒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眼眶紅了，鼻子也紅了，坐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生完當天，月子中心派的月嫂就來了醫院。
月嫂抱著寶寶，教陳鋒怎麼抱，怎麼托頭，怎麼拍嗝。
他雖然手忙腳亂，但學得仔細。
陳鋒個子大，抱著那麼小的一個娃娃，像抱著一顆隨時會碎的雞蛋。
許小柔躺在床上看著他，想笑又不敢笑。她伸出手，說我也想抱抱。
陳鋒說不行，你先好好休息，回頭再抱。
許小柔癟了癟嘴，沒說話。
到了晚上，她的體力恢複了不少，兩個人湊在嬰兒床旁邊，看著那個睡著的小家夥。
她的臉皺巴巴的，拳頭攥著，放在嘴邊，像是在做夢。
許小柔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感歎了一句：“我可真牛逼啊，居然生了一個人。”
陳鋒點點頭，說：“我也牛逼，輸卵管堵了都能讓你懷上。”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是我懷的，我更牛逼。”
陳鋒反問：“沒我，你能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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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不甘示弱：“沒你，別人也能讓我懷上。”
陳鋒瞪著她不說話。
許小柔：“乾嘛，不服啊！”
陳鋒氣得一把把她抱床上，不讓她看寶寶了。
睡到半夜，許小柔被胸口的脹痛弄醒了。
那種痛不是一下子來的，起初像針紮，一下一下的，她翻了個身，以為換個姿勢就好了。
可針紮變成了鈍痛，悶悶的，沉沉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裡膨脹，撐得皮膚發緊。
她摸了摸，硬邦邦的，像兩塊石頭。
她翻來覆去，床墊窸窸窣窣地響。
陳鋒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
“奶脹得慌，”許小柔皺著眉，“你把吸奶器給我。”
他翻身下床，去翻產包。
拉鏈拉開，翻了一遍，沒有。
又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他把產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放在地上，又一樣一樣塞回去，始終沒找到。
陳鋒蹲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她：“你確定放進去了？”
許小柔想了想，搖頭。
他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到她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胸口。
硬邦邦的，燙燙的，跟兩塊燒的滾燙的石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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