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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醒了！可還有哪裡不適？”
醫倌忙上前為男人看診，神色關切。
祁昇神色恍惚，眼底是化不開的濃稠的難過。
“我無礙了，你出去吧。”他沙啞開口。
“是。”醫倌應聲退下，倏然想到了什麼，腳步猛然一頓。
“還有何事？”祁昇問道。
瞧著眼前人失魂的麵容，醫倌抿了抿唇，喉中的話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無事，殿下好好休息。”
他也是才知曉他們口中的聖妃竟是魔界公主。
可一起相處了百年，他能感受到月謠是一個很好的人。
並非如外界傳言那般，魔界之人皆是陰狠狡詐，凶惡殘暴。
他也同樣見識過祁昇和月謠的百年恩愛。
他原本是想將月謠生前的病況告知祁昇，能稍稍安撫他幾分。
畢竟就算濾晝不是天帝刺死，月謠也時日無多。
可想來，若祁昇知曉了這等真相，想來會比如今還要痛苦。
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
隻願來世安好吧……
夜色淒涼。
得知祁昇蘇醒，侍婢們忙急著跑來侍候，卻都被他一一嗬斥了出去。
直到深夜，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祁昇的耐心已經耗儘。
“都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門外安靜了片刻。
就在祁昇以為人走了時，房門卻忽然被人推開來。
祁昇煩躁皺眉。
還沒見到人，一股刺鼻的香味率先被風帶到他鼻下。
鳳窈一身紗裙翩躚，白嫩的膚隱隱誘人，她卻像是全然不覺衣衫不妥，端著吃食踩著小步慢慢走到他身邊。
“阿昇，你受著傷，不喝湯藥怎能行？”
她輕輕撫摸著祁昇肩上的劍傷，嗓音沙啞，濃鬱憂色下都帶著哭腔。
祁昇就這樣看著她。
看著她放下食盒，從裡頭拿出一碗湯藥和吃食，再看她刻意至極地將身體往自己身上貼。
他忽然就想起了化生池那滿地的血。
想起月謠那雙失望至極的眼睛。
是他負了她，害她淪落那般下場……
“砰——”
滾燙的湯碗碎落在底，濺起的碎片劃傷了女人嬌弱的肌膚。
可現如今的祁昇，不會心疼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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