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細心和體貼。
鄧霞這麼想著,又從鍋裡把快速炒好的臘肉炒西葫蘆給她可心的閨女鏟了一大勺。
鐘穎看著麵前冒尖的碗不禁語塞,她娘這一邊做一邊投喂,她都快要吃好了。
不過也也確實是這樣,鄧霞提罐挎籃,罐子裡是甘甜清涼的白開水,籃子裡兩大盤子菜和餅子,她收拾好就不停歇的準備送去地裡。
鐘穎咽下嘴裡最後一口飯,連忙說,“我來幫著拿。”
鄧霞想想,也成,她也知道自己那套說辭拙劣,生產隊的人大多都心中明白,見沒什麼人說,她也不必硬按著閨女憋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而且也過去好些天了,“行,那正好等吃完你把這些碗筷的拿回家,我就不再回來,直接在地裡乾活了。”
叮囑還在吃的鐘國強好好呆在家裡別亂跑,母女倆就一人提著罐子一人挎著籃子出門了。
路上遇到好幾個婦人,鄧霞就和她們寒暄幾句,一邊走一邊說自己今天做了什麼飯菜,也就農忙時飯菜最為齊整,不用費儘心思特別節省著做飯。
割麥子的人們遠遠看到走來的婦人們,就紛紛迫不及待的圍攏過來,至於那不是說一動就頭暈的鐘穎,眼裡隻有飯的鄉親們還真沒給她多少關注。
而等人們吃完飯,鐘穎已經帶著空罐子、挎著輕了許多的籃子走人了。
鐘穎剛離開莊稼地不久,天色突然就陰沉下來,烏雲遮住了陽光,原本燥熱的正午也降下溫來,仿佛下一刻就會下雨似的。
田間,賴混子趁著其他人埋頭苦乾的功夫偷摸直起身來,深知他這種前科的李明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就為了盯著他,於是賴混子這種偷懶的行為沒一會兒就被抓了個正著。
“又給我在這裡偷奸耍滑,今天工分還給你隻算六個!”李明皺著眉頭,厲聲說道。
賴混子連忙告饒,“別!隊長別!我這看天呢,我怎麼覺得這天色看著要下雨啊?”
麥收最怕的就是下雨,李明也顧不得追究了,他眯起眼看向天空,隨即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看樣子烏雲還在村子那邊,地裡這片天還晴著,但也說不好會不會刮來這邊,大家夥抓點緊,趕緊搶收,真要下起雨來就挖排水溝,不能泡了大家辛辛苦苦種的糧食——”
田間人們心中緊張感油然而生,立刻鉚足了勁抓緊乾活。
有水滴自上而下滴到了鐘穎鼻尖,她下意識的朝旁邊樹蔭下走了一步,可躲進樹下時鐘穎又想起來不對,真要下雨了躲樹下不是遭雷劈嗎?她又趕緊向外走,準備小跑著回家。
可鐘穎剛邁出去一步,就被一股力量又給帶了回來。
一隻冷硬如生鐵般的手臂驟然橫亙在鐘穎的脖頸,將她扣進帶著河水濕冷潮氣的胸膛。
六月天的中午,鐘穎卻頓時脊背竄起一股寒意,冷汗都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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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同甘生產隊的人們不都是安居樂業的質樸農民嗎?怎麼會有人突然襲擊她?而且她離開時明明人們都還在田間勞作。
是外村人?
幾瞬間,鐘穎腦海中已經閃過許多猜想,她努力鎮定下來,試圖獲取更多的信息。
她一邊用力扒住橫亙在脖子前的手臂,一邊向下快速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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