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反調
談父眉心皺得更深了，“你有必要拿人家女孩子當擋箭牌嗎，要是你真喜歡人，又怎麼可能在人家事情解決之後再出現？”
談司咀嚼：“事情解決之後？”
“安家那個打電話過來道歉了。”談父不置可否。
他說：“事情經過我也了解了，已經替你原諒他了，隻要人沒出什麼事，就是小事。”
談司冷笑一聲。
談父眼裡全是對談司態度的失望，也不覺得談司這個態度奇怪，他向來討厭他們插手他的事，他淡淡說：“行了，你想和我們唱反調就唱吧，隻是老爺子那邊，你真的要好好考慮，真的定下來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談司沒說話。
談父和談母是有自己的房子的，他們隻是會偶爾來這邊小住，今天被老爺子這麼一說，他們也不想住在這邊了。
談父拉著談母往外走去。
談母上車後，對著談父說：“你說談司不會真的喜歡沈家那個小姑娘吧，我總覺得他對她有點意思，不然怎麼可能惹上安家的麻煩。”
談父閉目養神，涼涼開口：“他這是做給我們看呢。”
他頓了頓，又說：“前些陣子，我們不是幫了他大哥，還在老爺子麵前告了他一狀，害得他被打，他可不得使勁唱反調。”
談母：“可是——”
談父道：“你信不信，如果那會我們支持他和沈家那個小姑娘結婚，他當即就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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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母沉默了。
“他啊。”談父睜開眼，看向談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麵對養了他十幾年的姑媽都那麼冷漠，一滴眼淚都沒掉，你說這麼一個冷漠到骨子裡的人真的會喜歡人嗎。”
他提醒說：“你可別忘了，他這些年乾過什麼事。”
談母開口：“也是。”
談父拍了拍她的手，“行了，你別多想，談家的繼承人位置肯定是舟行的。”
談母沒應話，目光看向談家大宅裡的身影。
年輕男人站在門口，和他們遙遙相望。
莫名的，談母感覺到了些許不安。
可細細深究這股不安起來，她又說不上來是哪裡的不安。
希望一切都可以順利進行吧。
談司站在門口站了一會，確定車離開，他轉頭往樓上書房走去。
昏暗台燈虛虛在門口透出一線。
談司腳步停了幾秒，屈起手背叩了叩房門，門內傳來一聲‘請進’。
談司推門進去，嫋嫋的竹香豎起在桌麵上，猩火燒出一點，談老爺子坐在椅子上，身上蓋著一件毯子，頭也沒抬，他細細翻著手裡的書，房間裡趨於一線平穩的安靜。
談老爺子問：“走了？”
談司：“走了。”
談老爺子說：“剛剛在樓下是你的真實想法？”
談司道：“嗯。”
談老爺子抬頭看了談司一眼，“你奶奶說的沒錯，成家了，的確是長大了。”
談司扯了扯唇角，上前兩步，“所以這是你們給我定下未婚妻的理由？”
“不全是。”談老爺子撩起滿是褶皺的眼皮，慢慢看向眼前的談司，平淡道：“你不是對人家很有好感嗎，不然我拿談家繼承權威脅你，你也不會同意。”
談司淡淡說：“您又知道了。”
談老爺子：“你是他們中間最聰明的，可是性格不穩，情緒易怒，要是當了這個繼承人，談家會被你攪得天翻地覆。”
談司不語。
老爺子說：“我知道，你還在懷疑你養父母的事，但當時的警察已經檢查出來了，沒有問題，你還在追逐著什麼？”
談司：“我已經停止調查了。”
老爺子一頓，談司抬起眼睛，上前兩步，伸手把線香的一點掐滅。
說：“您可以去查，我年前已經停止了。”
談老爺子神色莫測的看著談司。
談司麵色不變，神色平常，他在老爺子麵前向來是這個樣子的，沒怎麼變過，淡淡開口：“你當初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談老爺子渾濁昏黑的眼睛突然抖擻起來，他定定看著談司，哼笑聲：“隻要你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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