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十八騎，千裡追妻
北蠻宗師老怪目光鎖在囚車裡那個安然端坐的紅衣女人身上。
那雙泛著冰藍色幽光的眸子，讓他這個刀尖舔血的老怪物，後背竟滲出了一層冷汗。
那根本不是一個凡人該有的眼神，是屬於極寒深淵的睥睨。
“都給老子滾回來！誰也不準再靠近囚車半步！”宗師老怪一鞭子抽退了旁邊幾個還想湊上去看熱鬨的北蠻兵，聲音裡透著少見的忌憚，“傳令下去，全速前進！天黑之前，必須把她活生生送到神廟祭壇！”
他不敢賭。
他總覺得，如果讓這女人在冰原上待得太久，或者真惹毛了她，那層凍碎了士兵手臂的恐怖堅冰，就會把他們所有人儘數吞沒。
囚車再次嘎吱作響地向前滾動。
沈晚靠在結滿冰霜的鐵柵欄上，閉上了眼睛。
體內極寒血脈正貪婪吞噬漫天風雪補充能量，她在積蓄力量。
因為她知道，那頭屬於她的瘋狗，一定會循著血腥味，撕開這片冰原，來接她回家。
同一時間，百裡之外的西北大營。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營外傳來。
剩餘的幾名將領帶著外圍巡邏的殘部終於趕到。
當他們看到站在焦黑廢墟中、緊攥著帶血紅豆、西北王時，所有鐵骨錚錚的漢子全都紅著眼跪了下來。
“王爺……屬下探明，是北蠻拓跋部的大王子聯合了宗師級巫師，趁您在前線鑿陣，偷襲了大營……王妃，王妃被他們擄走，往北蠻王庭的神廟去了！”
霍野舟的手指猛地頓住。
北蠻王庭。
他抬眼，那張平日裡狂傲不羈的臉此刻鐵青一片，底下藏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他站了起來。
“牽本王的馬來。”霍野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一名副將猛地抬起頭，連滾帶爬地衝上前，緊抱住霍野舟的腿：“王爺不可啊！那是北蠻腹地，更是大梁劃定的禁區！”
副將眼淚狂飆，嘶聲力竭地勸阻：“大梁律法，邊將無聖旨，私自越過紅河穀百裡者，視同起兵謀逆！京城的特使和監軍就在路上，您若是現在帶著大軍衝進王庭，就是給新帝遞刀子，是誅九族的死罪啊王爺！”
朝廷、法度、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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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舟垂下眼眸，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副將，突然神經質地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震得周圍殘垣斷壁簌簌掉灰。
“誅九族？”
霍野舟猛地抬腿，一腳將副將踹開。
他反手抽出腰間那把飲了無數鮮血的重型橫刀，轉身走向營地中央那根還在苟延殘喘的大梁龍紋帥旗。
“唰——！”刀光一閃，手臂粗的旗杆應聲而斷。
代表著大梁無上皇權的龍紋大旗，重重倒在爛泥與血水中。
霍野舟一腳踩在那麵旗幟上，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周遭氣溫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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