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的餘韻
冰與火碰撞,竟達成了最極致的契合。
祭台之上,兩人唇齒相依。
霍野舟體內那股要將五臟六腑焚燒殆儘的至陽煞氣,在觸碰到沈晚舌尖的那一刻,很快被安撫了下來。
沈晚同樣不好受。
剛剛覺醒正在四處亂竄企圖凍結她心臟的極寒真氣,也被霍野舟身上源源不斷的熾熱包裹。
兩股原本足以讓凡人爆體而亡的極端力量,竟然以他們相擁的軀體為周轉站,交融循環。
“嘶……”
霍野舟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背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刀傷,原本還在往外冒著黑血,此刻在這股奇妙力量的循環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甚至開始緩慢結痂。
而沈晚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也泛起健康的紅暈。
她不再覺得冷,那股寒氣被徹底掌控,沉入了丹田。
良久,霍野舟終於依依不舍地鬆開了她的唇,眼尾泛紅,呼吸急促。
他用沾血的大手捧起沈晚的臉,大拇指蹭著她的下頜。
“晚晚……”他聲音沙啞,語氣裡是死裡逃生後的狂喜:“真好……你真暖和。”
對一個常年受至陽煞氣折磨的人來說,沈晚的極寒體溫,就是這世上最讓他上癮的解藥。
他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嵌進她的骨血裡。
“暖和個屁,我這叫冰鎮。”沈晚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血跡。
雖然嘴上嫌棄,但她環在男人腰間的手臂卻絲毫沒有鬆開。
然而,這份短暫的溫存並沒有持續太久。
祭台下方,原本的屍堆裡,突然傳來一陣骨骼爆響聲。
“哢哢哢……咯咯咯……”
霍野舟臉色一沉,周身重新聚起殺氣。
他下意識地將沈晚護在身後,握緊了地上的卷刃戰刀。
隻見神廟的黑曜石台階下,原本被沈晚踹成死狗廢掉右臂的大王子拓跋野,正以扭曲的姿勢爬了起來。
他臉容扭曲,青筋在皮膚下蠕動。
更詭異的是,那條斷臂斷口處,竟然長出了大團暗紅色肉芽。
伴著汙血,一條生滿黑鱗骨刺的畸形手臂重新長了出來!
“瘋血丹?”霍野舟眯起眼睛,冷嗤了一聲,“這狗東西倒是舍得下血本。”
瘋血丹,北蠻王室的禁藥。
服用者能在短時間內透支全部生命力,斷肢重生,痛覺全失,實力暴漲數倍,但代價是藥效過後必死無疑。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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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野狂笑起來,暗紅色眼睛牢牢盯住祭台上的兩人。
他伸出那條畸形的新生手臂,貪婪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霍野舟!你以為你贏了嗎?”拓跋野的聲音因為變異而變得粗嘎難聽,“你煞氣反噬,現在不過是個強弩之末!等老子把你剁成肉泥,你懷裡那個極寒血脈的聖女,老子要在神靈麵前,當著你的麵把她狠狠吸乾!”
周圍幾個幸存的北蠻精銳見主子異變,也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紛紛舉起彎刀,重新朝著祭台逼近。
霍野舟目露戾氣。
他剛準備提刀把這惡心的玩意兒再劈成兩半,身後卻突然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歇著。”沈晚從他背後走了出來。
她理了理身上有些淩亂的紅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拓跋野,唇邊噙著冷笑:“剛才廢你一隻手沒長記性。看來,你這身賤骨頭,是真的欠拆啊。”
拓跋野看著走到台階邊緣的沈晚,眼中滿是淫邪貪婪。
在他的認知裡,沈晚剛才能夠廢他手臂,不過是靠著極寒血脈初次覺醒時的爆發。
現在她為了給霍野舟壓製煞氣,肯定已經耗儘了力量,也就是個花架子罷了!
“裝神弄鬼的賤人!”
拓跋野怒吼一聲,雙腿猛地一蹬。
黑曜石地麵被他踩出兩個大坑,他拔地而起,直撲祭台上的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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