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破骨血的死命擁抱
風雪依舊肆虐,神廟前已是一片慘狀。
十二萬金帳王騎與北蠻鐵軍,此刻已成待宰之輩。
上百頭霜狼,在頭狼的帶領下,徹底殺紅了眼。
它們本就是野獸,餓了三天,又受沈晚聖女真血的血脈壓製陷入狂熱,咬起舊主毫不留情。
“哢嚓!”
骨裂聲此起彼伏。
厚重的塔盾在霜狼的利爪下輕易被撕開,全副武裝的北蠻重甲兵被直接撲倒,鋒利的獠牙一口咬斷頸動脈,鮮血噴湧而出,將雪地染成一片暗紅。
前排的軍陣被衝了個稀巴爛,後排的士兵早就嚇破了膽,根本顧不上什麼軍令,丟盔棄甲地轉身就跑。
十二萬人的踩踏事件一旦發生,那是毀滅性的。
無數北蠻士兵沒等葬身狼口,就被倉皇逃竄的自己人推倒,活生生踩成了肉泥。
而在霜狼開辟出的血路後方,是燕雲十八騎。
霍野舟提著那把砍出無數豁口的陌刀,渾身浴血。
他的玄鐵重甲早已破碎不堪,後背、肩膀、大腿還插著七八根斷箭。
換作常人早該休克,可他渾然不覺疼痛,每刀揮出必取頭顱。
“殺!一個不留!”霍野舟喉嚨裡低吼,眼染血絲。
可是,他手裡的刀再狠,那雙眼睛的餘光一秒鐘也沒有離開過十幾米高的白玉祭台。
祭台上,沈晚的一襲紅衣在風雪中格外醒目。
她站得很直,俯視著下方十二萬大軍的潰敗。
這姿態,震懾住了所有試圖反抗的北蠻將領。
但隻有沈晚自己知道,她快撐不住了。
強行咬破舌尖逼出那滴聖女真血,幾乎抽乾了她的力量。係統能量早已耗儘,她正透支著生命力。
一陣陣眩暈襲來,眼前風雪開始重影。
雙腿發軟,膝蓋好幾次不受控製地打彎,她緊咬嘴唇,靠痛感撐著清醒。
“不能倒……絕不能倒在這群畜生麵前……”沈晚在心裡反複告誡自己。如果她現在倒下,剛剛建立起來的“神跡”威壓就會徹底崩塌,下方還在負隅頑抗的北蠻精銳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反撲。
冷汗順著沈晚蒼白的臉頰滑落,眨眼間結成冰珠。
粗重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火辣辣的,肺部疼得厲害。
就在這時,下方混亂的軍陣中,突生變故。
北蠻大軍雖然潰敗,但拓跋部總歸有幾個不怕死的死忠將領。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千夫長,眼看大勢已去,紅著眼盯住高台上搖搖欲墜的沈晚。
他看出來了,那個中原妖女已經是強弩之末!隻要殺了她,狼群的控製就會解除!
“大蠻的勇士們,掩護我!”
千夫長狂吼一聲,一把推開身前逃跑的士兵,從背後抽出一根足有手臂粗細的精鋼破甲重矛。
他猛地助跑幾步,渾身肌肉暴漲,腰腹發力,將重矛對準十幾米高台上的沈晚,狠狠擲了出去!
“嗖——!”
破甲重矛劃破風雪,直奔沈晚心口而去。
沈晚心下一緊。她看到了那根致命的長矛,她的大腦甚至計算出了躲避的軌跡,可是……她的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脫力讓她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寒光閃閃的矛尖越逼越近。
“晚晚!!!”
一聲淒厲到破音的嘶吼在戰場上炸響。
這一刻,霍野舟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他眼眶眥裂,眼角崩出兩道血線,渾身煞氣暴漲。
“滾開!!!”
霍野舟徹底瘋了。
他丟掉沉重的陌刀,瘋了似的朝祭台狂奔。
擋在麵前的三個北蠻重甲兵被他直接用肩膀撞飛,胸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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