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若渾身一僵,一股強烈的惡心和屈辱感瞬間湧了上來。
她猛地往後縮,用沒受傷的左手去推他,聲音顫抖:“不……你走開!我不要!”
霍沉舟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她推拒的手,眉頭皺了起來,語氣帶著不悅:“倪若,別鬨脾氣。我們是夫妻,履行夫妻義務,是天經地義的事。”
夫妻義務?天經地義?
倪若看著他寫滿欲望卻沒有一絲愛意的眼睛,想起那本假結婚證,想起傅晚晴得意的笑臉,想起自己被強行摘除的子宮,想起滾燙的開水灼燒手掌的劇痛……
一股強烈的悲憤和絕望衝垮了她最後的理智。
“夫妻?”她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笑容淒厲,眼淚卻滾滾而下,“霍沉舟,我們真的是夫妻嗎?”
霍沉舟動作一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倪若笑著,眼淚模糊了視線,“你不清楚嗎?”
她幾乎要將一切和盤托出,質問他,痛罵他,撕開他虛偽的麵具。
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說出來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他能把傅晚晴怎麼樣?他能把她的子宮還回來嗎?他能讓她的手不疼嗎?他能給她……道歉嗎?
不能。
以他的權勢,碾死她,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她鬥不過他,從來都鬥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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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任由他壓下來。
身上的傷口被牽扯,很疼,手上的燙傷也被碰到,火辣辣地疼。
可這些疼,都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霍沉舟在她身上起伏,呼吸粗重,可他的眼睛是閉著的,眉心微微蹙著,仿佛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完成的任務,又仿佛……在透過她,想著另一個人。
性和愛,原來真的可以分得這麼開。
接下來的幾天,霍沉舟果然留在了醫院。
白天照顧她,晚上和她上床。
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瘋狂,可眼神裡沒有一絲愛意。
直到這天,她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工作也全交接了,才回了一趟和霍沉舟的家,準備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後徹底離開。
她剛把幾件常穿的衣服和一些重要的證件、資料裝進一個小行李箱,門鈴響了。
是傅晚晴。
她懷裡抱著一隻毛色雪白的波斯貓,正不耐煩地又按了一下門鈴。
倪若不想開門,可傅晚晴似乎篤定她在,開始用力拍門:“倪若!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
倪若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你來乾什麼?”
“我來乾什麼?”傅晚晴輕笑一聲,撫摸著懷裡的貓,語氣充滿了譏諷,“我來看看,是什麼狐狸精,這幾天把沉舟勾得魂都丟了,連我的電話都敢掛斷了!”
她越說越氣,猛地站起來,走到倪若麵前,抬手就狠狠扇了倪若一個耳光!
“賤人!給你臉了是不是?一個泄欲的工具,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我告訴你,沉舟馬上就要和我結婚了!你最好識相點,老實做好你的第三者,至於其他的,通通不要妄想!”
倪若慢慢轉過頭,看著傅晚晴那張因嫉恨而扭曲的漂亮臉蛋,忽然覺得荒唐又可笑。
她沒說話,隻是抬手抹了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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