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妹妹”
大劉乾笑兩聲，趕緊夾了一大筷子羊肉塞嘴裡，連忙打掩護。
“沒啥，山哥，說老狗剛才講的笑話呢。”
陳嵐瞪了大劉一眼，嘴角卻壓不住笑。
她破天荒地沒罵俞北山，反而拿公筷給他夾了一大塊凍豆腐。
“趕緊吃你的。成天在外麵跑，人都快瘦脫相了。”
正說著，酒吧虛掩的木門被人推開。
一陣初冬的乾冷夜風卷了進來。
唐蕊穿著件厚實的紅呢子大衣，踩著帶跟的皮靴走進來。
她熟門熟路地拉了個空椅子，在桌角坐下。
“在外麵就聞著羊肉味兒了。”
她拿了雙乾淨筷子，也不見外，自己調了個蘸料。
“山哥這陣子可是個大忙人，我那理發店就在街口，連著半個月都沒見著你人影。”
頭頂的白熾燈明晃晃的。
阮知鳶手裡捏著漏勺，安安靜靜地坐在原位。
銅鍋裡的清湯翻滾，熱氣一陣陣往上撲，熏得人臉上發暖。
她悄悄抬起眼睫，目光越過升騰的白霧，落在了斜對麵的俞北山上。
他正低頭吃著肉，吃得很快，顯然是餓了。
明亮的燈光下，他眼底那一抹濃重的青黑根本藏不住。
原本就淩厲的下頜線，因為這半個月連軸轉地跑場子，變得更加瘦削，下巴上還有沒來得及刮乾淨的青色胡茬，透著股掩飾不住的疲態。
阮知鳶捏著漏勺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從來不說他在外麵乾什麼，也從來不喊累。
每次半夜帶著一身寒氣回來，隻是洗個冷水澡，然後抱著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安安靜靜地睡上幾個小時，天不亮又走了。
唐蕊吃完一片毛肚，拿紙巾擦了擦嘴。看著俞北山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打趣。
“我說山哥，你最近這拚了命地接活兒，圖什麼呢？”
唐蕊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試探的玩笑。
“怎麼，這鐵樹開花了，急著攢老婆本娶媳婦啊？”
這話一出，桌上大劉和老狗剛放下去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倆人埋頭苦吃，一聲不吭。
陳嵐在旁邊跟著附和，笑的一臉花。
“可不是嘛。天天不著家，錢哪有賺得完的，別到時候把身體熬壞了。我還等著抱大胖孫子呢。”
“咳咳咳……”阮知鳶嗆了口水。
“慢點喝。”
俞北山咽下嘴裡的肉，放下筷子，把紙推到阮知鳶麵前。
長腿微微曲著，姿態懶散地靠向了椅背，胸腔微微震動，發出沉悶的輕笑。
“嗯。”
他嗓音慵懶，慢條斯理地順著唐蕊的話往下接。
“確實得攢。”
阮知鳶捂著嘴，咳的臉紅。
哪怕沒看他，也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
白皙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熱意一路蔓延到了耳尖。
她呼吸輕頓，根本不敢抬頭跟他對視。
慌亂地低下頭，從鍋裡胡亂夾了一筷子還沒完全燙熟的白菜，塞進嘴裡，連燙都顧不上，假裝很認真地在吃東西。
空著的左手放在桌子底下，無意識地把衛衣的衣角卷成了一團。
俞北山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局促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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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逗她，拿起手邊的溫水杯喝了一口。
眼底那些連日奔波的疲憊，似乎都在此刻的溫馨裡，被儘數撫平。
銅鍋裡的炭火越燒越旺，紅油在鍋邊翻滾，白霧蒸騰。
老狗又起開兩瓶啤酒，倒滿杯子，咋咋呼呼地喊著大家碰杯。
陳嵐笑罵了兩句，轉過頭去跟大劉的女朋友婷婷拉家常，問人家家裡是哪裡的，冷不冷。
桌麵上熱熱鬨鬨，一片喧囂。
寬大垂落的紅格子桌布底下，卻藏著另一個隱秘的世界。
阮知鳶穿著寬鬆的淺色牛仔褲，雙腿乖乖地並攏著。
突然，小腿肚上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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