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父子倆，就沒再好好見過
破浪酒吧被封的第三天。
小鎮的氣溫斷崖式地降到了零下十幾度。
老洋房二樓的房間暖氣壞了，冷得像個冰窖，說話時，呼吸間全是白茫茫的霧氣。
俞北山推開半掩的木門時，阮知鳶正扶著那把掉漆的舊木椅，在床沿邊壓腿。
她身上隻穿了件略顯單薄的修身針織衫。為了方便做動作，腳上隻踩著一雙純棉的白襪子，直接點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沒有伴奏，沒有寬敞明亮的落地鏡。
她低著頭，細軟的長發被一根黑色的細皮筋隨便紮在腦後。
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很慢，很穩。
哪怕凍得鼻尖發紅，她的神情依然很安靜。
俞北山靠在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寒冷而微微發顫的膝蓋，看著她在這不到十平米、連腿都快伸不開的破屋子裡，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白天鵝，小心翼翼地舒展著羽毛。
心臟像被人攥著，用力捏了捏。
阮知鳶收起腿，轉過身，看到了門口的他。
她動作微微頓了下，白皙的臉頰上透著一層紅暈。
她衝他彎了彎眉眼，笑得很軟。
“吵到你寫譜子了嗎？”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細微的喘息。
俞北山沒說話。
他站直身子，邁開長腿走過去。
順手脫下身上寬大的黑色大衣，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衣服的內襯裡，還帶著他滾燙的體溫和淡淡的薄荷味。
“歇會兒。”
他嗓音極低，大手隔著大衣，用力搓了兩下她冰涼的胳膊。
“屋裡太冷 腳都凍紅了。”
阮知鳶被他裹得像個笨拙的蠶蛹。
她仰起頭，看著他有些發青的眼底。
她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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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停業，單曲被退。
連大劉哥他們送酒都遇到麻煩。
她不想讓他覺得她是個累贅，更不想讓他有任何一點心理負擔。
“我不冷。”
她吸了吸鼻子，手從大衣縫隙裡伸出來，輕輕扯了下他的衣擺。
“剛好這幾天出不去，我多練練基本功。權當沉澱了。”
權當沉澱了。
俞北山慢慢低下頭，用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蹭了兩下。
“嗯。”
他閉上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們鳶鳶最懂事。”
抱了很久。
俞北山鬆開手，把大衣的領口給她攏緊。
“在屋裡待著，別下地。”
他習慣性地抬手揉了下後頸。
“我去巷子口看看修理工來了沒。”
阮知鳶乖乖地點頭，眼睫輕顫。
“好。你穿件衣服，外麵風大。”
“不用。”
老洋房外。
巷子裡的雪下得不緊不慢，細碎的雪花落在俞北山的黑發上、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白。
風刮在臉上，像刀片一樣割人，帶著雪後的濕冷，順著單薄的黑色毛衣領口往裡鑽，凍得他脖頸發僵。
他徑直走到胡同口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
樹椏扭曲地支棱著，枝頭上掛著未化的冰棱，風一吹，發出細碎的 “咯吱” 聲，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流浪狗吠，四周寂靜。
俞北山停下腳步。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帶來一絲微涼的癢意。
他抬手，指尖蹭掉雪粒，動作散漫，眼底卻沒了平日的鬆弛。
把手伸進褲兜，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下頜線愈發淩厲。
指尖劃過屏幕，接通電話。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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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寒的冷濕股著透裡氣空，淨乾散沒還氣霧的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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