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走:“一會兒喝了藥便早些歇著。”
待她推門出去,謝景昭便忍痛扶著床板慢慢的又趴了回去。
池芮這邊下人幫忙燒了熱水送過來,她身上又汗又臟,一整天了確實難受的緊,便也沒同謝景晗客氣,先洗了個澡。
結果等洗完要出來才想起來——
她包袱被謝景昭扣了。
無法,隻得又蹲回浴桶裡隔著屏風喊謝景晗:“小郡主,您能幫我個忙嗎?”
謝景晗聞言過來。
縱使倆人都是姑娘,但畢竟才是這般年紀,池芮貼著浴桶使勁壓低了身子蹲在裡麵,窘迫道:“我的包袱之前好像落在小王爺那屋了,換洗衣裳在裡麵,能不能麻煩你……”
謝景晗本就懸心她哥安危,當即點頭:“你等等,我去幫你拿。”
轉身便跑了。
池芮老老實實的蹲在浴桶裡等著。
這邊謝景晗剛跑出院子,隔著老遠就見陵太妃從謝景昭那邊院子出來,趕緊迎上去:“母妃,我哥怎麼樣了?”
陵太妃拍拍她的肩膀:“葛蕈沒說有事那肯定就是無妨了。”
“那就好。”謝景晗懸了半天的心總算落回實處,但緊跟著又是神情一緊,“你們後來都說什麼了?究竟是誰要害我哥?”
陵太妃笑了笑,居然也沒有避諱女兒的意思。
隻是在院子裡,她也沒說什麼,隻是緩緩抬眸,目光落定在西北方京城的方向。
謝景晗懵懂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後便的一個激靈:“您是說……”
陵太妃抬起右手食指,指腹輕輕點了點女兒朱唇。
謝景晗噤聲。
她才又輕聲囑咐了一遍:“以後你出門行事也都要注意,額外謹慎些。”
謝景晗還有些震驚和微愣,過了一會兒方才冷靜下來,趕緊點了點頭。
陵太妃笑了笑,才問:“不是叫你陪著池家那個丫頭嗎?你怎的自己又跑過來了?”
“她膽子大著呢,葛叔叔沒來那會兒是她幫著陶宇在給謝景昭包紮傷口,你叫她陪著我還差不多。”謝景晗撒嬌,嘟囔了一句,“母妃您今日甚是勞累,早些歇著吧。我小嫂嫂說她的包袱好像在謝景昭這,我去幫她找一下。”
母女倆互相說了兩句話就各自分開。
謝景晗去到謝景昭屋子。
謝景昭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滿臉的嫌棄,重又閉上了眼。
謝景晗進屋就不再毛毛躁躁,反而終於有個王府淑女的乖巧模樣,走過去拿手指戳了戳他肩頭:“你沒事吧?”
謝景晗比謝景昭要小上三歲,他脾氣雖是不大好,妹妹又有些調皮,從小到大還是謙讓寵著的時候多。
謝景晗眼睛都哭腫了,他也不是沒看見,語氣不自覺就軟了幾分下來:“你找我有事?”
他臉色蒼白,瞧著甚是虛弱。
謝景晗又有點鼻子發酸,立刻給自己轉移了注意力:“你媳婦說她包袱好像在你這,我來給她拿換洗衣裳。”
如果隻是為了拿衣裳,大可以叫下人過來,說到底還是想過來看他的。
謝景昭閉著眼伸手從床底摸出池芮的包袱甩給她。
謝景晗接了,剛要拎走,謝景昭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道:“衣裳拿走,包袱留下。”
謝景晗不解,但還是依言解開包袱從裡麵掏出池芮的那套衣物。
都是洗的半舊的粗布衣裳,再摸——
那包袱裡剩下的就是一堆金銀首飾了。
謝景晗略一思索就整合出了思路……
池家這三姑娘是玩真的,打好了包袱準備逃婚的。
要不是謝景昭身上有傷,她這會兒就要幸災樂禍的當麵嘲諷開了。
但是池芮的這身衣裳實在上不得台麵,當著自家人的麵她怕是也會尷尬吧?
謝景晗隨手將衣服又塞回包袱裡,扔回給謝景昭:“不要了,還是你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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