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不好,不太好相與,這倒是合適了?”
就謝景昭以前的那個做派,一月三十日,其中有二十七八天都在外和一群狐朋狗友胡混,偶爾有的那兩三日不去,大都也是前日宿醉,直接醉死在家裡起不來,並且隔三差五就惹點事,仗勢欺人什麼的。偏他既是自恃身份有人撐腰,有恃無恐,脾氣還十分的喜怒無常,除了他那個顯赫的身份和萬貫家財……
確實,在所有人看來,無論是哪家的姑娘嫁給他,婚後的日子都不可能順遂了,既不著調,脾氣還陰晴不定不好琢磨,偏身份又高高在上,沒人能給主持公道,怕是隻能守著一座偌大的王府熬了。
可是誰曾想,他婚後居然妥妥的就改了習性,也不出去鬼混了,雖然依舊不上進,不想著謀個正經的差事,但是對他那個身份明顯有些瑕疵的王妃居然還很好?
一開始新婚,還可以說他就是圖個新鮮,可這轉眼整四個月了,沒瞧著他厭煩,反而瞧著倆人更黏糊了。
側妃這話雖是話裡有話,不中聽,卻不得不說,看著燈橋底下那仿若一對璧人一般相得益彰的兩個人影,她確實是打從心底裡很有幾分豔羨的。
即便她隻是個側妃,本來連舉案齊眉都不配指望,若不是像今日這樣一定要帶個女眷出席撐場麵的日子,太子殿下甚至根本不屑於把她拎出來……
這一輩子的基調,就這麼定了,再看著旁人的幸福快意,又有哪個女人能心裡毫無波瀾不犯酸的。
隻她雖是女人的小心眼兒,卻不知她旁邊向來高傲矜貴的太子殿下事實上也覺得刺眼,甚至神情語氣都很有些古怪的喃喃道:“你說他圖什麼?”
他?還是……她?
側妃心中不甚明了,仔細思忖覺得他該指的是陵王妃吧?
畢竟陵王妃家世一般,身世上還諸多瑕疵,滿打滿算就那張漂亮臉蛋是唯一值得男人喜歡的地方了,這沒什麼想不通的,小陵王謝景昭除了貪圖她美色,還能再圖什麼?
所以,她估摸著太子不甚高興的語氣,回:“陵王殿下雖是不太著調,但是陵王府的門第畢竟在那擺著,足足高了長寧伯府好幾截,那陵王妃不是說前麵十幾年一直養在鄉下嗎?還挑什麼品貌才情?無非是衝著陵王府的門第富貴。”
話雖如此,也得佩服那位王妃,就算她居心不良,用心不純,也哪怕她隻是暫時的新寵才這般得意,可是能將一個不著調的紈絝籠絡的這麼服帖的也真是她的本事。
卻不想,謝景時卻又仿佛根本就不是在與她說話,繼續若有所思的呢喃:“若是單看容貌,長寧伯的另一個姑娘不是更合適?”
他如今便是死活想不通,橫豎池芮就是個妄圖攀龍附鳳的粗鄙淺薄的丫頭,無論上輩子死皮賴臉糾纏他還是這輩子薅住謝景昭,想來為的都隻是榮華富貴這一點,可他想不通的是謝景昭,他一直覺得以謝景昭的格調,他喜歡迷戀池芳才算正常,就算池芮用了些手段對他死纏爛打,他怎麼就那麼好的興致一直陪著這粗鄙丫頭演戲了?
側妃聞言,這才後知後覺,太子殿下他居然隻是在自言自語,並非詢問她的。
她一時尷尬,便再不敢多言,也怕貿然說錯了話,弄巧成拙。
這邊謝景昭與池芮從燈橋底下出來,就上了旁邊的一條遊廊,那上麵也高低大小不一的掛了許多燈籠,隻這些燈籠的罩子大多是以名貴絲帛製成,比用來搭建燈橋的那些更加精致。
回廊上靠邊隔幾步就擺上一張小幾,上置筆墨紙硯。
謝景昭解釋:“這裡有閒置的紙片和花燈,你若心中有謎麵,就在紙片上寫下來,宮人會替你掛到廊上去,然後後麵的人看過來,若是能破了你的謎麵,就自可將這盞燈一並取走。”
這樣精致的一盞燈,拿到外麵去,光是燈,怎麼也得三五兩銀子了,宮裡卻拿給這些富貴人家,官宦子弟隨便拿著玩的。
池芮暗暗咋舌,興致瞬間就少了幾分。
她本就是個粗俗不夠文雅的,對吟詩作賦猜謎麵這樣的事,不樂忠。
謝景昭對這事兒卻仿佛分外在行,牽著她一路走過去,時不時就扯過一個燈下的謎麵仔細看看。
池芮偶爾也跟著扯脖子看兩眼,隻她確實讀書不多,十個裡麵能一眼看出兩三個的水平。
原還以為謝景昭是個靈光的,結果幾乎逛完了整條回廊,他卻一個也沒解。
池芮這就覺得有點丟人了,暗中拉了拉他的手:“你一個也猜不出來嗎?要麼我來?”
謝景昭轉頭看她,表情鮮見的透出幾分不愉,嗤笑一聲:“怎的,本王是沒教過你,這隨便拿人東西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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