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怕,哪怕謝景時想把她打入天牢呢,可現在的局麵是——
這人大費周章的針對她,最後絕不會僅僅是為了將她關進大牢去體驗生活,她要是落到謝景時手裡被關了,搞不好最後就又要鬨一出“畏罪自裁”了。
池芮說:“太子殿下若是不放心將我放回陵王府去,便將我禁足在太後宮中便是。”
太後對謝景昭,好歹是有祖孫情分的,現在謝景昭態度如此鮮明,太後縱然心有疑慮,對她也不甚喜歡,至少該不至於隨便動她。
謝景晗也道:“正是。”
至於陵王府的陵太妃,現在反而是他們兄妹夫妻都最放心的,因為在謝景時心中,陵太妃就是陵太妃,她充其量算謝景昭的養母和姨母,既然沒有直接的血脈關係,那就也沒有最直接的利害關係。謝景時可能會用池芮來拿捏要挾謝景昭,卻大概率不太會去打陵太妃的主意。
畢竟——
親母子都不是,他還能為了陵太妃舍命不成?
太後此刻確實是不想讓謝景昭太為難:“既然如此……”
話音未落,謝景時已然搶白:“皇祖母和文鳶的安危自然也很重要,皇祖母若要人陪伴,留著文鳶在這陪您就是。至於陵王妃……在過堂審問之前,確實也要顧慮陵王府和咱們整個皇室的名聲。孤另外再命人收拾一座閒置的宮室,將她單獨看管起來吧。”
說著,他看向謝景昭,神色挑釁:“疑罪從無,孤可以當著皇祖母的麵保證,在陵王拿到老五回京複命之前,她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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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昭神色冰冷,與他四目相對,唇角幾乎緊繃成了一條直線。
他其實有將池芮送回陵王府,或者強行留在太後這裡的法子,隻要告知池芮有孕在身的消息即可,可是——
他心裡卻又無比的清楚,現在這種情況之下,謝景時是不必非殺池芮不可的,但如若知道池芮腹中有了他的骨肉,對方便絕不會放過。
他一時也不鬆口。
場麵眼見著僵持下來,最後還是池芮咬牙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就這樣吧,我隨他們去。殿下稍後若要離京,便先回府裡讓陶寧給我收拾幾件換洗衣裳送來。”
她知道葛蕈的來處,太醫聲稱暫時解不了的毒,沒準葛蕈會有辦法。
叫謝景昭回去找葛蕈看看,也是事不宜遲。
謝景昭不能直接在這裡拔刀與謝景時互砍,他需要顧慮的人有太多了,這件事隻有暫且妥協,另謀他法的份兒。
他反握住池芮的手,攥著她手指片刻才終於下了決心:“可以。”
言罷,轉頭囑咐謝景晗:“每日記得去看你嫂子兩趟,眼下多事之秋,我不放心她。”
縱然現在謝景時是允許謝景晗離宮的,如果池芮被困在宮裡,她也確實不能一走了之,隻能點頭:“我知道的。”
謝景時目的達成,便又衝太後作揖:“如此,那孫兒就先行告退了,還要去見父皇一趟。”
太後點頭,他又對謝景昭道:“陵王要向父皇請旨,那便一起吧。”
謝景昭不語,牽了池芮的手,率先走出門去。
謝景時緊隨其後,帶著自己的人也從翡翠宮退了出來。
謝景昭並沒有直接走,而是站在院子外麵等著。
謝景時出來之後,便是冷淡的一揮手:“將陵王妃帶走,送到秋瀾殿,加派人手,嚴加看管。”
謝景昭知道這時候攔不住他,甚至自己越是對池芮表現的依依不舍,反而越是容易叫謝景時起歹心。
所以,他也不多言,隻給池芮緊了緊身上披風,囑咐:“照顧好自己。”
他沒說自己的事,或者大概什麼時候來接她的事,池芮也沒問,隻認真點了點頭。
倆人就算是不說話,但是彼此間那個黏膩的眼神也有夠明顯。
謝景時心中膈應,冷冷的使了個眼色示意侍衛將池芮帶走。
池芮向來識時務,沒必要給自己難堪,所以不等他們動手就乖乖跟著走了。
謝景昭盯著她的背影又看了會兒,待他走遠,再重新收回視線,這院外的禁軍都已經避嫌退到了稍遠的地方,隻許明修帶著幾個東宮的心腹侍衛在旁邊戒備。
謝景昭開門見山:“你想我死,又不想讓血沾到你自己手上,這趟若我死在外麵,你保證不會再動我身邊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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