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遲一臉錯愕地看著我，他的目光上下審視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看透我說出這句話的原因。
沉默帶來的詭異氛圍悄悄在電梯間蔓延。終於，電梯門打開了，露出黑黝黝的地下車庫。
我想要擺脫壓抑的氣氛，顧離遲卻一個箭步搶在我麵前走出電梯，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為什麼。”
明明即將要結束十年的感情，一向多愁善感的我竟然有些想笑。
我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傷害，曾經完整為他獻上的真心早已千瘡百孔，而始作俑者居然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我做了什麼，還反過來問我原因。
我語氣淡漠道：
“我已經知道你和林梓妍領證了。”
借著電梯昏暗的燈光，我看到顧離遲緊鎖的眉頭倏而展開。他嗤笑一聲：
“蔣安，想不到你這麼正直的人，也學會偷聽了？”
我不想理會他的嘲諷，繞過他徑自走到轎車旁想趕緊叫個代駕離開。
顧離遲卻不打算那麼輕易放過我，他靠在車門上擋住把手，聲音冷得掉渣：
“是，我和她確實領證了，那又如何呢？我們過兩天就離婚，根本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吧。”
“你還是我的妻子，公司的女主人......散了，這兩個字是那麼輕易能說出口的嗎？”
“你明明知道我有自己的苦衷，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我之前居然一直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這十年我居然把你縱容成了一個如此自私自利的人。”
妻子嗎......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妻子能欣然接受自己的妻子和別人領證。為什麼我的情緒在他眼裡就是自私自利。
這些年來我對顧離遲逆來順受，他說什麼我都低聲下氣地應著，這次，我不想再忍了。
可就當我張嘴想要訴說我這些年心裡的委屈，顧離遲卻揚起了手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地下室產生回音久久回蕩。
我的臉頰火辣辣得疼，右臉迅速腫了起來。
顧離遲的指甲劃過我的皮膚，在臉上留下一條長痕，但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打你是覺得你腦子不太清楚，想讓你借著疼痛好好冷靜一下。別到時候又哭哭啼啼求我回來。”
“都怪你喝多了就說胡話，嘖，害得我指甲差點翻了。真不想再看到你，一想起你這張臉就煩。”
顧離遲用指尖快速煩躁地按動電梯鍵，等待的時候伸出手心疼地看著指甲上微不可見的折痕。
他看指甲都能露出這種表情，卻從沒一次那樣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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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心裡連指甲蓋都不如。
看著電梯上行，我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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