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辭職報告?”顧離遲的目光終於落到了我身上。
他擰眉看了我一眼,隨後一把奪過林梓妍手中的紙,一目十行看完,驀地五指收緊,將離職報告攥得皺巴巴。
他將紙團往我腦袋上扔:
“蔣安,你別在這裡給我無理取鬨。我本以為你是回來道歉的,本來想著如果你態度誠懇就原諒你,沒想到你竟然得寸進尺!”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理會顧離遲的歇斯底裡,麵對他的指控,我隻是平靜地說:
“除此之外,我想和你要回十年間的正常工資。期權,我不要了。但拋去我每月花銷一千元,剩餘每個月工資五千,十年工資六十萬元整,還麻煩你儘快通知財務部給打進我的銀行卡裡。”
顧離遲周身的氣壓正逐漸降低,聽完我上一段話後,他更是氣到發抖:
“什麼正常工資,你不是說你所有的錢都是我的嗎,你說過你根本不在乎這些!”
麵對顧離遲的指控,我隻覺得好笑:
“我說我所有錢都會給愛我的人。顧離遲,這十年,你捫心自問,你有愛過我嗎?”
顧離遲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他突然暴怒地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蔣安,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和林梓妍一樣,都是見錢眼開的小人!”
“不,林梓妍都比你要強,至少她從沒主動和我要過錢!而你現在就因為自己少了那麼一丁點兒名利,張口閉口就是錢,真讓我惡心!”
“我和你在一起的這十年,是不是每時每刻你都在惦記你這點兒破錢呢!”
我比林梓妍還要惡心嗎?
比那個見利忘義,帶著自己的新歡對他百般羞辱,讓保鏢把他打得遍體鱗傷差點變成殘廢,最後把他丟在大街上供路人看笑話的林梓妍惡心嗎?
可她從不和你要錢,是因為,你總是會把錢雙手奉上。
她一身的高定洋裙,看起來依舊像個矜貴的小姐。
每次和她出去談業務,所有合作方都會以為她是領導,而我隻是個小助理。
我咽下不斷湧起的酸澀,艱難開口:
“顧總怎麼認為都無所謂,我隻是想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
顧離遲咬唇,不斷奚落我:
“蔣安,你別犯軸了,你已經三十五歲了,出去打聽打聽,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沒有我養著你,你根本活不下去!”
我知道,顧離遲說這些不過是想逼我回心轉意,放棄辭職的打算。但他的話還是像一把銳利的刀將我淩遲。
公司剛建成時,他說我是他的救贖,是他的希望。
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的後備力量,他的支柱。
現在,我在他心裡是沒人要的廢物。
林梓妍微微一笑,彎腰,故意露出自己手腕上嶄新的百達翡麗的手表。
幫顧離遲挽起一縷發絲,溫柔道:
“別傷心了,阿遲,隻有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我什麼都不需要。既然蔣安這麼想要錢,那我願意拿自己的一切來賠他。”
顧離遲有些晃神,和林梓妍四目相對。
曾經,我也想叫他阿遲,可他勃然大怒,後來我低聲下氣哄了好久,發誓再也不那麼喊他才作罷。
原來這是林梓妍的專屬。
回過神來,林梓妍正要摘下自己的工牌,忽然捂著胃喊痛。
顧離遲方寸大亂,猛地站起來,有些憤怒瞪了我一眼:
“行了,就因為你浪費時間,她胃病都犯了,離職報告收回去,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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