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的人也不允許他有什麼莫名其妙的偏好,所以他很少吃甜的。
溫縝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明日我來接你,這宅子雖然破舊,但暫時安全。”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道,“對了,別想著半夜溜走——你的傷口再裂開,神仙也救不了。”
其實那個藥已經給了,過幾天解藥生效,就完事了,但是溫縝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武功高手,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人走?
所以說著似真似假的話。
十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抿了抿唇角。
遠處,溫家的燈火已亮著,茜茜趴在窗邊,眼巴巴地望著爹爹歸來的方向,溫縝加快腳步,臉上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意。
而在村外的山林裡,幾個黑影正舉著火把,沿著溫縝故意留下的錯誤蹤跡,向相反的方向追去......
天剛蒙蒙亮,村口的青石板上還凝著露水。溫縝扶著十一登上老張頭的牛車,車板上鋪著新鮮的乾草,散發著陽光曬過的氣息。
“溫先生,這位是?”老張頭叼著旱煙,好奇地打量著裹在粗布鬥篷裡的年輕人。
“隔壁村的同窗,染了風寒,帶他進城看大夫。”溫縝麵不改色地說著,順手往老張頭手裡塞了一個碎銀,“辛苦張叔了,我們走的急,就不要等其他人了,先送這一趟吧。”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錢。”
“無妨,你收著,隻是他戶藉沒帶,回去拿不方便,張叔你幫幫忙,等會兒進城的時候,跟人說點好話,說是你兒子,你看行不?”
老張頭咧嘴一笑,碎銀叮當落入懷中,“溫秀才,咱們鄉裡鄉親的,給這麼多,其他就是小事,客氣啥!坐穩嘍——”
牛車吱呀吱呀地碾過土路,十一緊繃的身體隨著顛簸微微搖晃。溫縝不動聲色地往他那邊靠了靠,讓他能借力穩住身形。
“放鬆點,”溫縝壓低聲音,“你這樣更像病人了。”
若是上輩子那些朋友在,定說溫縝故意拐騙美少年,他有一張好皮囊,對人不動聲色的好,就會讓人想歪。
十一瞥了他一眼,鬥篷下的手卻悄悄鬆開了緊握的劍柄。
沿途的田野漸漸蘇醒,農婦們挎著竹籃去菜地,孩童們追逐打鬨著跑過田埂。牛車經過時,幾個半大孩子笑嘻嘻地朝車上扔來幾顆野果,“溫秀才早!”
溫縝精準地接住,轉手遞給十一一顆,“嘗嘗,本地特產。”
紅豔豔的野果躺在掌心,十一遲疑地拿起,輕輕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怎麼樣?”溫縝笑問。
“甜。”十一低聲回答,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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