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陡然忙碌起來。
顏夫子在下學後將他單獨留在學舍,案頭堆滿了曆年鄉試的朱卷墨卷,從破題到承題,從經義到策論,逐字逐句地掰開揉碎講。
“近年科場文章偏於華麗,失了務實。”顏夫子敲了敲桌上一份試卷,“你看這篇,辭藻雖工,卻無筋骨,考官初看驚豔,細讀便覺空洞,這樣的卷子,放到最後批閱時,極易被草草略過。”
溫縝垂眸細看,果然如此。
顏夫子又抽出一份,“再看這篇,破題平實,但層層遞進,論據紮實,即便考官疲乏時翻閱,亦能眼前一亮。”
溫縝跟著思路上去。
他的課業愈發繁重,每日天未亮便起身誦讀經義,夜裡挑燈練筆,一篇文章反複修改,直至顏夫子點頭。同窗見他如此刻苦,有人欽佩,亦有人暗中嗤笑:“這般拚命,莫不是還想考個狀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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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越看他這麼拚,就幫忙管茜茜,就這麼一直太平到年關,他與柳蘅早就拿到戶籍,這民籍還給了他們幾畝薄田,乾脆就讓人種了。
劉縣令也知科考要緊,加上也沒再出大案,就沒為難他,有事自個想辦法。
年關書院要放假了,狠學了半年,溫縝覺得自個變強了,至少他不慌科舉了,他在古代學業裡,變得真才實料起來。
溫縝伸了伸懶腰,準備收拾東西回家,“虞兄,提前祝福新年了,明年見。”
虞忌看著高興點頭,“溫兄,明年見。”
劉永也長吐了魂,“我也回家了,一直在書院,再不回去我娘就把我忘了。”
袁三家的馬車已經來接了,他們各自回家,溫縝牽著狄越一道回去。
江南前些日子下了點小雪,但不大,很快就融了。冬天還是很冷,江南是濕冷,風直直往領口鑽,寒風刺骨。
家離書院近,裡頭爐火燒得旺,很暖。外麵綢緞鋪生意一直比較淡,由於鬨鬼的傳聞,過了幾個月,溫家人住著也挺好,加上柳蘅的手藝,薛惠林與人相處打交道,生意才好起來。
當然,主要是袁三與崔九幫了大忙,他們先前沒有零散的,光供給崔家的蘇繡與成衣都忙不完,袁三經常來買,袁家是大家族,女眷多。
柳蘅就與溫家對半分,畢竟生意是溫家帶來的,她比較孤僻不愛與人說話。柳蘅也胖了起來,不再是那般嚇人的瘦了,臉上有了肉有了血色,倒也亭亭玉立。
有人托媒婆來說親,她臉上就頓時難看起來,薛惠林隻道她家隻一個,要招贅,不外嫁,媒婆隻得訕訕走開。
柳蘅對於成親是應激的,她要招贅也是托詞,她根本就不想嫁人,要不是怕世俗閒話,她恨不得自梳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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