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詭異大案(十四) 此子竟……
周府大門外, 火把照亮了半條街。曹吉祥一身絳紫蟒袍,身後黑壓壓站了上百錦衣衛,刀光如雪。東廠的番子們也不甘示弱,繡春刀儘數出鞘, 將陸軻和周延儒護在中間。
“陸督公, 好大的威風啊。”曹吉祥陰惻惻地笑著, 手指撚著腕間佛珠,“連錦衣衛要的人都敢扣?”
陸軻單手按在尚方劍上, 與他眼神對上,仇人相見,自帶火花,“曹公公深夜帶兵圍堵朝廷命官府邸,莫非是要造反?”
“放屁!”曹吉祥氣得大罵, “咱家也奉皇命查案, 倒是你東廠越權行事, 想獨吞功勞, 該當何罪?”
陸軻冷笑一聲, 就這距離拔劍出鞘, 尚方寶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驚得前排錦衣衛齊齊後退。
“尚方劍在此,如朕親臨!曹吉祥,你跪是不跪?”
空氣瞬間凝固, 曹吉祥臉色鐵青, 佛珠捏得咯咯作響。僵持數息後, 他終於緩緩屈膝,“臣...恭請聖安。”
陸軻劍尖直指曹吉祥鼻尖,“周延儒涉嫌謀逆, 本督要親自押送詔獄。曹公公若有異議——”他手腕一翻,劍鋒擦著曹吉祥的帽纓掠過,“可去乾清宮麵聖。”
曹吉祥被他氣出個好歹,帶著錦衣衛拂袖而去,他還真就直奔皇宮,在新帝麵前先哭先告狀。
朱祁鈺大半夜的被鬨起來,人都麻,卻接到消息,這案子涉及孫太後。
不光是朱祁鈺,王文府邸也被敲響,王文一聽都不可置信,這事還能牽扯上他?隔空碰瓷也不過如此吧?
但東廠番子眾多,聽到周侍郎指認王尚書,這朝廷有幾個王尚書?
王文覺得實在荒謬,他睡不著了,他怕陸軻是個瘋的,真敢帶人來闖他家,他肯定出不了事,但文人要清名,被那麼一圍,辟謠都能讓他跑斷腿,他也深夜入宮,對著皇帝開始哭,反正皇帝都被吵醒了。
“老臣真是禍從天降。”
王文可是內閣首輔,他任吏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執掌文淵閣。二品大臣進入內閣正是由其始。後任《寰宇通誌》纂修總裁,書成,加謹身殿大學士。
與於謙一道撐起了景泰朝的朗朗乾坤,奪門之變後,王文被石亨誣陷,和於謙一起在集市被斬首。
但那也是後麵的事,如今的王文,是誰也動不了的大人物,這種隔空碰瓷,王首輔是不認的,他畢生涵養,讓他憋住了罵人的衝動。怎麼不造謠於謙,造謠他呢?是欺負他年過半百好說話嗎?
查到這裡就很尷尬了,敢攀扯王文,真凶是誰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他們都懷疑上了太後,新帝拿人還真沒辦法,他都不敢問,他要敢掀桌子,大明就得亂。
——
“陸公公!”領隊的竟是司禮監隨堂太監,“陛下急召!”
陸軻心中驚疑,卻不動聲色,“有勞公公帶路。”
皇城今夜格外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乾清宮內,眾人皆被他好聲勸下去了,朱祁鈺未著龍袍,隻披一件玄色常服,燭光下,他麵色蒼白如紙。
“不必再查下去了,吏部侍郎周延儒,夥同大同總兵謀反,將二人及黨羽依法處置,陸軻,這事就由東廠負責吧。”
“是。”
陸軻再不甘心,也隻能言是,他還想用那姓周的,將禮部尚書扒下來,結果那廝張口就咬王文,再張口想咬太後,導致事情就定格了,真是豈有此理。
費了這麼大勁,弄死一侍郎與總兵,嗯,好像也挺牛的,一個三品大員,一個二品封疆大吏啊。
這麼一結算,陸軻拿了MVP,明日定是朝野側目,他覺得自己還是得講義氣,這鍋不能一個人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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