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送他手上了,他也不介意就當這東風,助他一場,溫縝,能耐啊。
次日清晨,三百進士再次齊聚奉天殿。司禮太監展開黃榜,尖細的嗓音在殿內回蕩。
溫縝聽著唱名,聽到劉永在二甲名單上,這授官穩了,劉永也安心下來,還好,他昨日惶惶一晚沒睡著,生怕發揮不好排後麵去了。
他們又聽到了虞忌的名字,可遲遲沒聽到自己的,心跳也加快起來,已經快念到金榜了,劉永也驚嚇,溫縝該不會是探花吧?
“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三名探花——江蘇沈玉京!”
這下隻是兩個了,然後榜眼念到一個將近四十的中年人,溫縝也懵了,臥槽,他該不會是狀元吧?
“景泰元年三月十五日,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一名狀元郎——浙江扶風縣溫縝!”
滿殿嘩然,按照慣例,狀元多從會試前十名中選取,而溫縝會試排名十八,這是破天荒的提拔。
溫縝自己也是一怔,直到劉永在背後推他,他才上前跪拜,“臣溫縝,謝陛下隆恩!”
“平身。”朱祁鈺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朕觀卿策論,字字珠璣,卿乃國之棟梁,朕就需要卿這等人才。”他轉向內閣,“諸卿以為如何?"
王文率先出列,“老臣以為,溫縝洞見時弊,當授翰林修撰,參預朝政。”
“不可!”一個陰柔的聲音突然響起。曹吉祥晃著拂塵出列,“新科狀元例授翰林不假,但標新立異之風不可長。老奴以為,當先觀其行。”
朱祁鈺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片刻,最終道,“朕意已決,溫縝授翰林院修撰,另加兵部職方司主事,參讚邊務。”
狀元郎當場授官,百官很生氣,但皇帝旨意都下了,他們也不能當場打臉,隻能閉眼,眼不見為淨。
朱祁鈺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不然都得喊怨,明明是他們把人送到他手上的,他還以為百官都很喜歡他呢?畢竟科舉都是內閣在弄,他都沒摻和。本來他都覺得溫縝要涼涼了,結果這人起勢了,那文章超軼絕塵,如皓月淩空,與其他學子一比,此人明顯睥睨群雄。
這狀元自然非他莫屬了,朱祁鈺還單純的以為百官都被其文采折服了呢。
百官已經開始嗬嗬了,毀滅吧,他們一點也不想與這種死心眼待一個屋簷下,能不能讓他從哪來回哪去啊。
金鑾殿上的喧囂漸漸遠去,溫縝換上了禦賜的狀元袍。大紅色的錦緞上用金線繡著祥雲仙鶴,腰間玉帶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裝束,仍有些恍惚,這一切竟是真的。
“狀元郎,該上馬了。”禮部的小吏恭敬地遞過韁繩。
溫縝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那匹通體雪白的禦馬打了個響鼻,似是也在為這特殊的日子興奮不已。
午門外,鑼鼓喧天。隨著禮炮三響,新科進士的隊伍緩緩移動。溫縝一馬當先,身後是榜眼和探花,再往後是三甲進士,浩浩蕩蕩的隊伍如同一條彩龍,向著禦街遊去。
“來了來了!”
“快看,那就是新科狀元!”
禦街兩側早已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有踮著腳的孩童,有扶著老人的婦人,還有從酒樓窗口探出半個身子的富家小姐。溫縝端坐馬上,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
忽然,一朵粉白的海棠從人群中飛出,不偏不倚落在溫縝懷中。他抬眼望去,隻見一座繡樓上,幾位閨秀正掩麵輕笑。其中一位著鵝黃衫子的姑娘大膽地迎上他的目光,又笑著躲到團扇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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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郎好相貌!”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頓時引來一片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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