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場秋點兵(完) 總有溫主事……
謝清徽被他幾句話嚇住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弑君都不算大逆不道了,這個世道,讓女子順從,加上層層鎖鏈, 三從四德, 不許她們有任何異議。
從來沒有人說過, 要反抗,否則隻會被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辱。這人的每個字, 都對皇權沒有半分敬意,而她下意識的要喝罵,卻又被這樣的話蠱惑了,她皇帝都弄死了,為什麼要怕其他的?
謝清徽想到了自己這些日子的惡夢, 她並不後悔弄死朱祁鎮, 她隻是在為朱祁鎮死後的腥風血雨愧疚。
溫縝話點到為止, 他還是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 這個世界還是有他眷戀的人, 於是他起身告辭。
“謝姑娘, 太後有意撮合你我,解鈴還須係鈴人,我已與他人許了終生。”
謝清徽聽到此處點點頭,她頭不鐵, 怎麼可能嫁與一個有她把柄的人, 不過溫縝的話, 對她來說也算是一個把柄,這人的思想,才是上位者最害怕與不能容忍的。“放心吧。”
不知是誰那麼倒黴, 要與這麼一個人守終生,一點私心都能被看出來,日子可怎麼過?謝清徽心中吐槽。
還好春闈後太後賜婚她拒了,不然她的計劃能不能成還得兩說,破洞百出又如何?他們敢查嗎?朱祁鎮一死,孫太後還有說話的權力嗎?
溫縝說完去采花,瞧著還不錯。吳太後在二樓遠遠看他們互動,覺得有戲,與馮德全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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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溫縝采花送與太後插玉瓶,太後便問他,“溫狀元覺得,哀家後院的花如何?”
溫縝拱手一禮,“太後養的花,自然美不勝收。”
吳太後笑著點頭,“天色已晚,你回去吧,馮德全,送送溫狀元。”
“臣告退。”
溫縝出宮已是入夜,回了府已經饑腸轆轆,狄越帶著茜茜還在等他,茜茜看到他回來了蹭蹭跑過來。“爹爹,你回來了。”
溫縝揉了揉她腦袋,“嗯。”
“茜茜餓了,你餓了沒有?”
溫縝手一頓,“嗯,那你怎麼不吃飯?”
茜茜憋了一下,“狄叔叔臉色好嚇人,我沒敢說話。”
溫縝扯她出來一點,“是嗎?狄越生氣了?他凶你了?”
茜茜點頭又搖頭,“沒凶我,不過爹爹,你就不一定了,我們小孩不背鍋。”
“行吧,進去再說。”他又喊管家,“讓廚子上菜,忙一天都餓了。”
狄越看他回來,冷哼了一聲,溫縝知道人在氣頭上,倒了杯水遞過去,撞了撞人肩膀,狄越不理他,他又撞了撞。
溫縝開始哄人,“怎麼了?下午還好好的要一起形影不離,晚上就生氣。”
狄越不想理他,“你別扒拉我,煩。”
溫縝捏了捏他臉,“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嗎?”
狄越很生氣,那些金榜題名洞房花燭的話本子情節全湧上來了,那太監說得那般曖昧,他不用想就知道太後想給他做媒。他很是委屈,又不想說出來讓人看低,心情就更差了。
溫縝想了想,“阿越,我不會娶妻的,我保證,我們隻有彼此。”
狄越聽到這扭過頭,“上麵若賜婚,你還能抗旨嗎?”
溫縝湊他另一邊,低頭看了一下他,“就咱們這麼高調,上麵相看是一回事,賜婚又是另一回事,一調查就把我踢出局了,哪用得著抗旨啊?”
狄越今天憋的氣就懟出來了,“怎麼,聽著你很失望,我耽誤你了是嗎?”
溫縝認慫得非常快,“沒有,沒有,寶貝你怎麼能怎麼想,我這不是在與你解釋不會賜婚的緣由?這天下,哪有比你我更般配的人兒?”
這時候菜食被一一呈上來,小滿幫茜茜盛了飯,兩小孩都餓了,認真扒飯,就當沒看到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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