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能把珍珠妥善保管,珍珠會嗆死人的。”她笑了,“這真是一個很離譜的邀請,哎呀,放在現在來看,誰稀罕啊、誰又會信呢?可是我當時實在是太年輕了。畢竟——他是老師啊。”
老師啊,最容易獲得別人信任的人,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們,總對他們向往,覺得他們與眾不同、非凡無比。
她也是,她同意了這個聽起來就假得要命的請求,配合他們。
配合他們的“工作”,李楷雯死後,她的遺物首先不是給了她的家人,而是落到了組織的手裡,她把那本日記給拿了出來。
老師對她不敢做什麼,她的家世確實要亮眼一點,但也是身處於地級市的人,父母不是什麼耳熟能詳的名人,不過在本地的知名度還可以。
她想,如果不是她實在是聰明,老師也不會把主意打在她身上的。
“殺人其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處理才是。”她的語氣輕飄飄,那些想法、情緒都從口中溢出,如此平常,“我調了一種新的藥,請另一位男老師試試。而那個人很快就不行了。雖然沒殺掉那個人,但我殺的這個,也不算無辜。”
也就是說,她殺了人,但不是害死李楷雯的人。
她說完這句話,又開始大笑:“你知道我是用什麼借口讓他吃下去嗎?他從來不吃那些藥的,他知道那些東西不好,隻拿這些臟貨去控製學生。”
“我說,我說,隻要他吃了,他就可以永葆青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個人居然真的信了,他還問我配方,以後要每天都吃。我照著古書上涉及的拗口詞彙都讀了一遍,他就吞了下去。可惜,我殺的還不是真正該死的那一位……那所學校的蛀蟲,遠不止於此。”
好荒謬啊,曾經被別人利用自己信任的人,最後利用了別人的信任。
她說的話直白又殘忍,配合著那撕心裂肺一般的笑聲,這件事的末尾莫名帶了點悲調。
她沒有感受到大仇得報的喜悅。
更多的,她覺得絕望。
在她們看不到的時間裡,又有多少女孩折在他手上,他們又因此拉了多少聰明的學生下水?
“後麵,”她哈哈大笑,何英曉懷疑這是她創傷的表現形式,看著一個生命七竅流血死在自己麵前,誰能笑得那麼瘋魔,除非她確實瘋了,“後麵你肯定不知道有多戲劇化,學校像當初那樣封口,屍體就埋在學校裡,跟他家裡人說他不見了。”
“當時監控沒有遍布,隻能看到他從最熱鬨的集市裡走掉,其他的去處都沒有錄像。”
其實他真的是罪魁禍首嗎?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她那麼聰明,肯定也早就發現了,她費儘心思、浪費時間與口舌,殺掉的僅僅是一個嘍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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