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程度的認可或是詆毀。
而正處中間的那名少女,劉海很長,垂下頭甚至讓人看不到她的眉眼,隻有一個很小的下巴,光滑、小麥色。
“同學,你還好嗎?”
何英曉看著那個瘦小無麵目的人,就好像看到曾經的李楷雯,興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李楷雯就麵對著和這些題目一樣的困境裡。
“老師,”學校裡的同學都那麼叫她,沒有名字也沒有姓氏,空落落的一個稱呼,放在學校裡基本不出錯的稱呼,“你別理她了,她人就是這樣,怪得很。”
“對啊對啊,她不愛說話的。死氣沉沉,離她遠點吧,我們也是遲到了才和她擠一桌的,不然以往怎麼會和她做那麼近。”
旁邊的學生見她關心,立刻和她說話解釋現在的狀況,就像是在幫她挽尊,因為沒有被這位少女搭理。
“這樣啊……”何英曉也順著台階走下,但她知道,這可能那個她要找的人了。
抽問環節是讓大部分人離場的,隻要找到她的班主任就好。
“你們班主任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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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英曉很久沒那麼溫柔地說話了,好怪。
“張汝生。”一個學生很快回答,眼珠子還轉了幾圈,然後鎖定到那個兩鬢有些花白的老頭,“就是他,老師。”
天啊。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算命運造化弄人嗎,還是一種精妙絕倫的巧合?
何英曉看著遠處那個在低頭看孩子們的問卷的人,看到這份問卷時,他心裡也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何英曉有那麼一瞬的失語,經過了那麼多年,孤零零呆在原地的人一直都沒變,都是像李楷雯的孩子。
她盯著那個人。而那個人好似也察覺到了什麼,從看問卷的動作裡抽了出來,直起身,側頭,緩緩地,與她對視。
無言的對視,甚至沒有什麼血雨腥風的感覺,沒有任何挑釁的意味,那是一種冷冷的感受。像一隻蛇在摩挲你的肌膚。
他的眼神好像在說,看吧,你又能做點什麼呢?
身處在他的班級裡,他與這少女更為親近,被老師利用過後的天真羔羊不再天真,她又要用什麼方式讓她信任自己?
何英曉的心,就這麼一沉再沉。
張汝生像是發現了什麼,慢慢踱步過來,帶著上位者那樣的自信,哪怕他已經有點微微駝背,身上也彌散出老人的味道,但何英曉仍舊感受得到他自以為自己占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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