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相冊翻過去,其中一張照片上,是少年的沈敘宗和已經成年的穿著西服的沈闊的合照。
奚拾看過去,認出那是沈闊,這也是奚拾第一次知道沈闊的樣子——很英俊,眉眼比起沈敘宗溫柔很多。
奚拾也問包阿姨:“這是大哥?”
包阿姨馬上不笑了,看過去,點點頭,跟著歎息了一口,說:“大少爺比敘宗少爺大七歲多,從小就很寵很疼敘宗少爺的。”
往後翻,多了許多兄弟倆的合照,奚拾一張一張地看著。
兩份厚厚相冊的最後一張,是沈敘宗和沈闊在A大門口的合照,照片上,沈闊笑著,一臉沉穩溫和,沈敘宗沒笑,但奚拾了解他,看出這時候沈敘宗的狀態是非常平和的。
相冊合上,奚拾心想:兄弟倆關係這麼好,大哥死的時候,敘宗肯定很難過。
從房間出來,奚拾有意略過因沈闊而起的低落氛圍,笑著說:“沒想到還能親眼‘見證’敘宗小時候。”
包阿姨笑回:“家裡就這些照片了,等他上了大學,都沒有他的照片了。”
奚拾衝包阿姨眨眨眼:“沒事,我有,多著呢,回頭你想看,找我拿手機看。”
包阿姨笑眯了眼睛,又忍不住,誇奚拾道:“你性格真的太好了。”
奚拾聳肩:“是啊。”
玩笑:“不然哪兒能嫁進豪門。”
兩人說說笑笑地下樓。
樓梯走到一半,見老爺子拄著拐杖在一樓,包阿姨馬上收斂笑容,聲音不高不低地喊了聲“老爺子”,奚拾快速下樓,神情明朗語氣輕快地喊:“爺爺。”
老爺子扭頭看了他一眼,板著臉。
奚拾下了樓梯,邊走近邊聊道:“我跟包阿姨上樓去看敘宗小時候的照片了。”
他才不管老爺子什麼態度、理不理他,總之就要熱臉去貼。
他也不覺得委屈,手到擒來,正常發揮,相信老爺子隻要不是鐵石心腸,早晚能被他的熱情“焐化”。
果然,老爺子沒理他,而包阿姨也沒有、不敢和這樣的老爺子多搭話,下了樓梯就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等著老爺子吩咐。
奚拾繼續跟著老爺子:“爺爺,您下樓是要吃什麼嗎?還是隨便溜達溜達?”
又聊著說:“我今天開車在山莊裡轉了轉,好大呀。”
“聽說這山莊是早年您特意拍下的地皮,您好有眼光啊。”
奚拾巴拉巴拉,聽在老爺子耳朵裡嘰嘰喳喳,麻雀一樣。
老爺子原本無聊,下來轉轉,也習慣了家裡的冷清和安靜。
突然有隻小麻雀繞在耳邊,老爺子打心裡是覺得煩的。
但也得承認,這“麻雀”聲音清脆,叫得並不難聽,又一直圍著他,說東道西,熱情又殷切,不討他的喜歡,但也不算討厭。
正正好的一點,老爺子有時候其實希望主宅裡熱鬨點,別這麼冷清,此刻聽著“小麻雀”嘰嘰喳喳,反倒正合他意。
他沒讓奚拾閉嘴,但也繼續不理奚拾,從沙發繞過去,往樓梯走,準備回樓上。
奚拾跟著他:“爺爺,我送您上樓吧。”
說著還伸手,虛托了老爺子的胳膊。
老爺子麵上不理人,心裡:哼。
奚拾太有眼色和觀察力,明白沒趕他就是理他,繼續邊扯著話題聊天邊扶著老爺子上樓。
包阿姨見了,心裡驚訝。
一方麵意外奚拾的身段夠軟,願意主動靠近並哄一哄脾氣不好又威嚴又愛擺架子的老爺子。
一方麵覺得老爺子對奚拾的態度還挺好的,不然早開口喊滾,又拿拐杖趕人了。
包阿姨看著樓梯上走著的一老一少的身影,看了會兒,品味了下,覺得奚拾不愧是老太太和衛瀾他們夫妻都認可的人,何止性格脾氣,處世待人也很有一套。
當晚,晚飯時間,後麵副樓,保姆傭人在桌邊上著菜,胡月坐下,一臉憤憤,嘴上又嘀咕著:“我就偏不去前麵,回頭藏鋒、沈曦,孩子他們,也都不去,我看老爺子能架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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