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脈,那至少也讓那些蟲族們品嘗一下切膚之痛吧。於是,工蟲和異獸們裡應外合,從內部開始瓦解蟲族。
母樹說,蟲族的衰敗是從內部開始的,這一點倒不算是說錯。
阿斯頓將K7當做是朋友,K7也要承認,阿斯頓的確是為數不多的讓他感受到了平等和友善的蟲。可是偏偏就是阿斯頓,毀滅了他們工蟲最後的希望。
無論是阿斯頓作為雄蟲們的精神領袖,帶領著雄蟲和雌蟲相互配合在主星圍剿異獸,還是阿斯頓的未婚夫倫納德帶領星艦直逼異獸巢穴,兩者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碾碎工蟲們的最後幻想。
K7對阿斯頓下手得理所應當,而且阿斯頓也真的對他沒有半點防備,真的讓他一擊即中。
明若雖然因為阿斯頓的死亡心下劇震,但是好歹是成熟的統帥,還是很快穩定了局勢,控製住了那些工蟲。
倫納德聽著母樹訴說著原委,他就隻是聽著。
“我知道你不關心這些,你甚至不關心蟲族。”阿蘭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喃喃自語:“我以為會賦予他堅韌,結果卻讓他更加偏執。我以為他會為蟲族奉獻出一切,但是我錯了,沒有什麼是該為了別人奉獻出一切的,工蟲如此,倫納德亦然。”
倫納德並沒有因為母樹的“幡然醒悟”而有絲毫動容。如果母樹的幡然醒悟是要以他的小雄蟲的生命為代價,那這份醒悟未免有些太遲,也太過惺惺作態了。
母樹說這些,當然也不是為了獲得倫納德的諒解與原諒,她既然敢站在倫納德這個“苦主”的麵前,就是已經有了彌補的辦法。
“我意識到我錯了,也在想很多種辦法拯救從內部崩潰瓦解的蟲族。”母樹的聲音悠遠了起來,甚至有一種飄渺的近似神性。
她繼續說道:“南部和西部的存在,就是我最初的嘗試,但是我很快發現,無論是哪種性別被特別珍視,或者擁有特權,都沒有辦法真的讓蟲族延續下去。這兩種社會形態走到最後,都是崩潰和扭曲的。”
母樹是和蟲族伴生的生命,她的特殊能力讓她本就能夠在各種世界線中反複穿梭。如果隻是一次時間回溯,她其實不至於虛弱成小樹苗的樣子。真正消耗掉了母樹力量的,是現實的憑空扭曲與創造。
——母樹創造了東部,一個基於朗星河原來所在的世界的烏托邦。
至此,倫納德總是隱隱覺得不合理的地方就全都說得通了。
比如蟲族之中雌蟲對雄蟲的臣服與愛護是寫在基因中的枷鎖,南部卻偏偏可以反其道而行,都傳說南部的蟲族與魔鬼做了交易,現在看來,他們也是母樹的試錯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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