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莊老師
“這位是新來的莊老師，以後負責你們的副課。”何老師介紹道。
“莊老師好！”山裡的小孩兒哪裡見過這麼標致的人，眼前一亮，“老師你好漂亮！”
“你們好，”莊宵放下手中的東西，從口袋摸出早早準備好的糖果，有些局促，“吃……吃糖嗎？一人一顆，吃完記得漱口。”
男孩兒們不約而同看向何老師。
“拿吧，你們莊老師的心意。”何老師難得露出滿意的笑容。
“謝謝老師！”男孩兒們這才排著隊領糖。
何老師點了幾個塊頭大的幫張峰越搬牛奶，莊宵也想跟著去，卻被攔下了。
“算了，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就在這兒理行李吧，去那邊他們還得等你。”何老師嫌棄地說。
“……”莊宵尋思自己當年也是籃球隊搶著要的人物。
“何老師，這棟就是學校吧？”莊宵指著隔壁的兩層小平房問。
“是，”何老師說，“之前那邊二樓都用不上，就用一樓，不過現在你來了，能用上了。”
莊宵多看了兩眼，“二樓是什麼？”
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小的學校，一層隻有四個房間，外麵一條線都沒畫的水泥地大概是操場，建了個升旗台，飄揚的國旗有些舊了。
“圖書館，音樂室，畫室……”何老師歎了口氣，帶著他進屋，“當初想得挺好，但一個人力不從心。”
“這裡隻有你一個老師嗎？”莊宵提著床鋪往堂內走。
“偶爾會有支教的過來，”何老師翻了個白眼，“都是為了簡曆好看，糊弄一陣就走了，我都懶得給他們排這些課，免得他們一走孩子不高興，你要不是張峰越送來的，我也懶得搭理你。”
“哦……”莊宵明白了。
“這個房間是我住的，”何老師指了指大堂右手邊的房間，轉身帶他走向左邊的房間，“這邊給你，後麵的給張峰越，後麵的小點兒，我估計他待不久。”
莊宵點點頭，跟進房間。
山上別的不說，地是真的多，房子也大，這房間起碼有半個教室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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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莊宵抬起頭，看見一束陽光，“這不會漏雨嗎？”
“拿個盆接著，實在不行讓張峰越給你修一修，我這把年紀了，還得留命教書呢，”何老師薅了薅自己的白發，“最好讓他把我屋也修一下。”
“好。”莊宵說。
“行了，你收拾吧，”何老師說，“我七點要給鎮上讀初中的孩子補課，你可以跟著看看。”
莊宵看了看他，“初中？”
“還有高中的，高中放得晚，到家都七八點了，明天才來，”何老師看著頭頂漏下來的光束，“這幫孩子比較苦，弄不到獎學金，考上大學也白搭，一定要拚儘全力才出得了這座山。”
幾個男孩兒都是乾慣了農活的，力氣一點兒都不比成年人小，一趟就把牛奶全搬回來了。
何老師總算喜笑顏開，“你們一人拿一瓶，剩下的給初高中的哥哥姐姐，等你們上初中，老師也請你們喝。”
“謝謝老師！”男孩兒們都挺高興。
“張峰越，去給我們修屋頂。”何老師使喚道。
張峰越剛拿起一瓶奶，無奈道：“我先喝口水行嗎？”
“你事兒做完了再歇。”何老師說。
張峰越隻好放下牛奶。
何老師拎了水壺過來，到了一大碗水，擱在桌上，“市裡有什麼喝不到的，還跟小孩兒搶，臭不要臉。”
“來，給你喝。”何老師把牛奶遞給莊宵。
“我不用。”莊宵忙擺手。
“咋的，你也馬上走？”何老師看著他。
“我不走。”莊宵趕緊接過了。
張峰越抱著一堆東西上了屋頂，換掉木板，鋪了三層乾草，又蓋上瓦，十分鐘都花不了。
“這就算修好了？”莊宵有點兒新鮮。
“學著點兒，乾活還是張峰越靠譜，他幾個同學都不行。”何老師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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