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5 明碼標價
“你還有臉哭, 宮裡的規矩都忘了?下次再敢胡說八道,傷的就不隻是膝蓋了。”說話的是春繪,她一邊教訓人, 一邊也沒忘記小心翼翼地幫著塗抹傷藥。
冬拂不說話, 隻低著頭,屈著幾乎快要腫成饅頭的雙腿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
春繪到底有些心疼這個年紀最小的姐妹,遂輕輕地歎了口氣,放柔了聲音道:“行了, 你也別哭了,記住這次教訓下次別再犯錯就成了。”
冬拂倔強:“我、我也沒說什麼啊。”
“沒說什麼?非議皇後娘娘的人,難道不是你?”
冬拂:“我隻是一時嘴快,再說, 我、我也是當咱們娘娘是親人, 才敢在她麵前說的啊。”
“親人?你一個做奴婢的,竟敢說自己是主子的親人?你算哪門子的親人?”一直坐在不遠處, 冷眼看著卻始終沒有出聲的夏盼忽然開口了,她神色鄙夷,說出的話也像是刀子一般直往人心上紮:“要我說,就是娘娘心善,平日裡太過優容你這小蹄子,這才叫一個做奴婢的不知天高地厚!罰跪算什麼, 就該即刻打死, 扔出宮去才對哩!”
幾個丫頭裡,夏盼最是牙尖嘴利。
嗆起人來, 誰也說不過她。
果然,被刺激的冬拂瞬間繃不住了:“好好好,我知道你素來看不慣我, 就是想要見我倒黴。我不活了,這就去死,你滿意了嗎?”
說完,掙紮著就要起身去拿針線筐裡的剪刀。
春繪見著不好,連忙攔著。
“惺惺作態!春繪姐,讓她去死!”
“行了,你也給我閉嘴。”春繪氣的腦仁疼。
可惜,夏盼也不是個聽話的。
“死吧死吧趕緊死吧。就你這樣的,早晚也要惹出大禍來。看看你平日裡的臭德行,乾活時比誰跑的都快,有了好東西卻第一個往前衝。一天到晚偷奸耍滑,知道的你是個宮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嬪妃小主呢,呸……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個。”
冬拂被刺激的嗷嗷直哭,瘋了一樣的喘著粗氣,春繪實在沒有辦法,又怕驚著旁人,引來更多關注,遂隻能將嘴臭的夏盼,連拉帶拽地給弄了出去。
“哎呀,春繪姐,你弄疼我了。”
出了寢房,夏盼的臉上立刻露出討好的神情。
春繪氣的直跺腳:“你啊你,她有錯,你大可以好好教。何必這樣言語刻薄呢?”
“我就是瞧不慣她那張狂樣。”夏盼哼了一聲:“你沒看見她今兒腦袋上帶著的那隻絞絲銀花釵嗎?那可是娘娘去年中秋賞賜給秋菱的東西。也不知道又被她用什麼法子,給【借】走了!”
四個丫頭兩兩一間。
秋菱就和冬拂住在一起,前者性格穩重不爭不搶,而後者就是看準了前者的性格,而理所當然地占著她的便宜,什麼好料子,好首飾,好吃的,或是撒嬌做癡,或是耍些脾氣總是能夠弄到手的。
對於這一點,春繪自然心知肚明。
“如今秋菱去伺候二殿下了,也算從此擺脫那死丫頭的糾纏啦。”夏盼嘖了一聲:“真是可喜可賀!”
春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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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丫頭間的爭爭吵吵,齷齪齟齬暫且不說。單說田秀珠這邊,這一日,她正和淩雲兩個坐在一起吃甜瓜,剛從井水裡冰鎮過的那種,母子兩正吃的身心愉悅之時,小然子走了進來,並且臉上的表情明顯就是有事要稟。
田秀珠見狀就叫人將淩雲抱下去,而後問:“怎麼了?”
“兩件事。”小然子說:“皇後的母親靈壽夫人,近日犯了舊疾,如今的情形怕是有些不大好。”
這是人老了,壽命要到了的意思。
“還有呢?”
小然子:“再就是壽昌公主的未婚夫,那位王家四郎,他也病了。”
田秀珠聽了這話,可比剛才緊張多了,畢竟消息都能傳進宮,可見這病的肯定不輕啊。
“什麼病?”
壽昌不會那麼倒黴,還沒過門就要喪夫吧。
“據說是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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