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推拉拉,許久也沒商議出結果來,謝衍始終也沒有明確表態。
直到有人前來通傳,說是鳳陽大長公主駕臨。
大長公主年事已高,親自來昌樂侯府還是罕見之事,屋裡幾人都略微震驚。
特別是謝家夫婦,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大長公主怎麼這個節骨眼上來了,莫非也是因為這婚事而來?
眾人起身相迎,就見雍容華貴的老婦人,由嬤嬤攙扶著,杵著拐杖一步步走進屋內,來到上方入座。
幾人恭恭敬敬行禮。
大長公主側目瞄了一眼定國公和容堇,含笑道:“你們在這說什麼,這麼熱鬨。”
說起來,定國公是大女婿,昌樂侯是小女婿,在座的還都是自家人,除了那個格格不入的容堇,連跟大長公主攀親戚的資格都沒有。
慕青雙張了張嘴,正要答話,倒是定國公先開口,“回大長公主,是今日女婿帶老二過來侯府提親,那日樂平郡主受傷之事,想必大長公主也略有耳聞,方才我們正在商量兩個孩子的婚事。”
慕青雙立即沒好氣的說道:“容公說話注意些,我們謝家,可沒答應什麼婚事。”
定國公陪笑,“既然今日嶽母恰好也來了,此處都是自家人,不如就請嶽母做主如何。”
慕青雙都快被這容家父子給氣死了,果然,姓容的,上上下下,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趕忙對大長公主道:“母親,窈窈的婚事可千萬不能這麼隨便定下。”
“……”
吵吵嚷嚷,爭論不休,把剛才說過的話,幾乎又當著大長公主說了一遍。
大長公主抬了抬袖子打斷,“你們先別著急,其實,今日我過來,也是來提親的。”
眾人一聽,頓時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看向大長公主,顯然有些驚愕,她來提什麼親?
大長公主輕笑,手指撫過拐杖上的花紋,漫不經心道:“先前我就覺得窈窈與我家阿欽般配,問了問阿欽,他也有這個意思,今日便來走這一趟。”
阿欽是大長公主的嫡孫慕欽,也是謝雲窈母親家的表哥之一,慕家是大家族,慕欽得大長公主看中,跟謝雲窈也算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妹。
問題在於,這婚事,大長公主還是頭一回提,怎麼突然就說慕欽也要娶謝雲窈了?還是說隻是大長公主為了拒絕容家隨意找的借口。
門外,謝雲窈也剛剛趕過來,正在偷聽。
她明明是讓外祖母過來幫她做主的,卻聽見外祖母過來也要提親,氣得臉都黑了。
她跟三表哥八竿子打不著,外祖母是不是老糊塗了,怎麼突然說要讓她嫁給三表哥,她明明說過要嫁給容二哥哥啊,外祖母先前不是已經答應了,怎麼現在突然反悔了,
大家還在雲裡霧裡之時,定國公麵色略微難看,“這,總該有個先來後到吧,犬子與樂平郡主都已經私定終身,再許給他人,恐怕也不太合適……”
慕青雙冷笑一聲,“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做主,小孩子不懂事私定終身怎麼作數?”
眼看著又快要吵上了,大長公主終究是說出了此行的真實目的,“既然慕三想娶窈窈,容二也想娶窈窈,不如就讓他二人比試一番,誰贏了就把窈窈許給誰。”
大長公主語氣堅定,像是在宣布自己的決定,而並非跟誰商議什麼。
眾人徹底驚呆了,這回,就連容堇也有點一頭霧水,這老太婆,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
送走了容家父子,慕青雙趕緊上前詢問,“母親為何讓那容二與阿欽比試,萬一他當真贏了!”
大長公主話都說出去了,萬一那容堇運氣好贏了,豈不是要真的把謝雲窈嫁給他?
大長公主拍拍她的手,安慰說道:“你放心,他贏不了的,規矩都是你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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