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懿心底一片寒涼,她知道,季承硯說到做到。
這家工作室是她三年來的心血,不能就這麼被毀掉。
“好,我改。”
她將禮服平鋪在工作台上,拿起針線,針頭剛紮下去就忍不住打滑,直直紮進了指腹。
鮮紅的血液立刻滲了出來,她隨手拿起旁邊的紙巾,一遍遍擦掉指尖的血跡,又繼續低頭縫製,指尖的傷口被反複摩擦,血跡也越擦越多。
季承硯坐在不遠處看著,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煩躁。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算了,別改了!免得你的血弄臟了雪兒的衣服。”
“婚紗的設計圖,三天後我要看到初稿。”
說完,不等她回應,就牽著沈雪的手大步離開。
留在原地的鐘懿低頭看了眼自己無一完好的指尖,平靜的拿出酒精擦拭。
員工在一旁看的心疼問道:“鐘姐……這單生意,真的要接嗎?”
“季總出手闊綽,對沈小姐可是很舍得砸錢的,乾嘛不接?”
她心裡清楚,首富季家的婚禮,想來會名動整個京城,工作室的聲譽必定也能跟著更上一層樓。
當年家裡破產,父親急火攻心離世,母親拚儘全力撐著殘破的家業,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唯有把事業做穩,她才能真正幫母親卸下重擔,徹底擺脫季家的陰影。
幾天後,王媽按吩咐取回改好的禮服。
沈雪穿著它去參加芭蕾舞界的複出宴會,可當晚季承硯就怒氣衝衝闖進鐘懿的房間,抬手就將禮服摔在地上: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竟然往雪兒的衣服裡藏細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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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眼眶通紅伏在季承硯懷裡,聲音哽咽滿是委屈:
“鐘小姐,這個宴會,是我能成功複出的關鍵……”
“可沒走幾步,就被藏在裙子裡麵的銀針劃傷了背,擾亂了宴會不說,背上還會留下疤痕,這樣一來我以後還怎麼跳舞?”
她上前一步,拉住鐘懿的衣袖,眼底滿是懇求:
“你還是怨我對不對?怨我占了季太太的位置,怨我回來打亂了你的生活?那你要我怎樣才肯原諒我,讓我好好留在阿硯身邊?”
鐘懿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細小的銀針上,神色未變。
不等她開口,王媽突然衝了進來,急聲道:
“不是鐘小姐……是我!是我整理衣服時不小心把縫衣服的針落在裡麵了……”
“王媽胡說!”季悠狠狠推了鐘懿一把,“都是你這個壞女人!你以前對我和弟弟好,全是裝的!你就是嫉妒我媽媽故意害她!”
一旁的季佳也皺著眉,輕輕拍著沈雪的背,低聲安慰:“媽媽別難過了,讓爸爸把那個壞女人趕出去。”
鐘懿聽著兩個孩子,一口一個壞女人罵她,不禁心下冰寒。
還沒等她解釋,季承硯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
“按照家規,行事不利索的傭人,該罰!既然是王媽整理時不小心,就抽手掌一百下,一下都不能少。”
鐘懿心頭一緊,王媽向來心細如發,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她分明是在替自己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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