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懿自始至終都極為平靜，僅鬆開手機，繞過他往樓下走。
剛走到樓梯口，不想被兩個保鏢攔住了去路。
她回頭看他：“你這是軟禁，是犯法。”
季承硯站在樓梯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可以報警。”
“你以為我不敢？”
“你敢。”他走下來，一步一步靠近她，“鐘懿，這世上沒有你不敢做的事。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心都要更狠。”
鐘懿沒退。
他停在她麵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三年，”他的聲音低下去，“你離開了三年，我找了三年。我跪在父親門口三天三夜，在西北待了三年，就為了重新回到這裡，有資格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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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懿垂下眼。
“我隻是想挽回你。不管這三年，現在做的這些，都是。”
鐘懿突然覺得可笑：“季承硯，你有什麼資格？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還需要我說一遍嗎？”
“不是的！我以為她是沈雪——”
“你以為？”鐘懿打斷他，“你從來都是你以為。你以為我貪圖季家的錢，以為我是別有用心接近孩子，以為我會一直留在那裡等你回頭。”
“季承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人？”
她眼眶發紅，但沒有哭。
“五年。”
“我跪了五年，忍了五年。簽訂的合約裡寫了九十九條規則，我一條不差地做到了。”
“然後呢？你讓我繼續做保姆，讓我接受你太太的安排嫁給司機。”
季承硯臉色發白。
“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麼答應嗎？”鐘懿看著他，“因為我從未在意過，這一切。”
她說完，轉身對保鏢說：“讓開。”
保鏢沒動。
鐘懿深吸一口氣，正要再說什麼，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響起：“都給我住手。”
季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保鏢，他看了季承硯一眼，眼神裡滿是失望。
“不成器的東西。”
季承硯攥緊拳頭，沒有說話。
季老爺子轉向鐘懿，語氣溫和了許多：“孩子，委屈你了。走吧，我讓人送你。”
鐘懿朝他鞠了一躬：“謝謝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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