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半，林辰被手機震醒。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瞬間清醒，景區門口已經排了至少一千人，有人甚至帶著帳篷。視頻裡，一個穿孫悟空T恤的哥們正對著鏡頭喊：「兄弟們，我已經到了！聽說花果山的猴子會擰瓶蓋，我今天就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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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罵了一聲，翻身起床。
等他趕到山腳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止一千人。保守估計，至少三千人已經堵在臨時搭建的入口處，烏泱泱一片人頭。有舉著自拍杆的網紅，有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影愛好者，還有拖家帶口的大爺大媽。最離譜的是，竟然有人擺了張摺疊桌在旁邊賣烤腸，生意火爆。
「老板！」土地公從人群中擠出來，滿臉焦慮，「這、這人也太多了吧？老朽活了三千年，頭一回見這麼多人排著隊要進山！」
林辰看了一眼後台數據——預約人數十一萬，但今天放出的名額隻有三萬。他深吸一口氣：「通知大聖，準備開工。」
土地公愣了一下：「大聖他……還在睡。」
「那就叫醒他。」林辰抬頭看了一眼山頂，「告訴他，今天要是出了亂子，這個月績效全扣。」
土地公一溜煙跑了。
八點整，景區大門正式開放。
第一批遊客衝進去的時候，林辰站在入口處，看著人流像潮水一樣湧向山道。有姑娘穿著漢服舉著油紙傘，有小情侶手牽手往水簾洞方向跑，還有幾個中年大叔扛著攝像機直奔猴群聚集區。
第一個炸點是——猴子真的不怕人。
一個穿格子衫的眼鏡男剛走到水簾洞前的石階上，一隻小猴子就從樹上跳下來，直接落在他肩膀上，然後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眼鏡。
眼鏡男整個人僵住了。
他女朋友在旁邊尖叫：「快看！它摸你眼鏡了！」
小猴子歪了歪頭，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一個翻身，落在石頭上，擺了個金雞獨立的姿勢，仰頭看天。
旁邊已經有十幾部手機舉了起來。
「臥槽它還會擺造型！」
「這猴子是被訓練過的吧？」
「訓練個屁啊，這可是野生猴群！」
小猴子聽到「野生」兩個字，似乎不太高興。它轉了個身，背對眾人，尾巴一甩，一副「懶得理你們」的樣子。
這畫麵被拍下來發到短視頻平台，標題是「花果山的猴子被誇野生後生氣了」，兩分鐘點讚過萬。
第二個炸點出現在半山腰。
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姑娘正在找廁所，迷路了三回，蹲在路邊差點哭出來。突然，一隻體型較大的猴子從樹上跳下來，站在她麵前，伸出一隻爪子，朝左邊指了指。
姑娘愣了愣：「你……你是在給我指路？」
猴子點了點頭，又朝左邊指了指，然後自己先走了兩步，回頭看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姑娘傻了。
她掏出手機，打開了直播。
「家人們，你們信嗎？花果山的猴子在給我帶路！」
鏡頭裡，那隻猴子一路走一路回頭確認她跟沒跟上，走到岔路口還會停下來，等她走到跟前才繼續走。最終，猴子在一棵大樹旁停下，指了指樹後麵的路——那是一條通往廁所的小徑，上麵還掛了塊木牌，寫著「衛生間往前20米」。
姑娘蹲下來，認認真真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猴子撓了撓頭，轉身跑了。
這場直播五分鐘後衝上了同城熱搜，彈幕全在刷「我懷疑這猴子是臨時工」「花果山的猴子比我家導航好用」「建議景區給這隻猴子頒發優秀員工獎」。
但真正的爆點，出現在水簾洞旁邊的觀景台上。
一個戴著口罩、穿著景區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正蹲在地上，手裡拿塊抹布，旁邊站著一排猴子。
他正教它們擦欄杆。
「看清楚，從上往下，不要來回擦，會留水漬。」
他示範了一遍，然後把抹布遞給旁邊一隻猴子。
猴子接過來，學著他的樣子，從上往下擦了一遍。欄杆上的水跡被擦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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