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種妖氣。
那妖氣層層疊疊，像無數層蛛網交織在一起，每一層蛛網後麵都藏著一隻眼睛，每一隻眼睛都在對著他笑。
他甚至從那層層妖氣裡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同源痕跡——像是故意露給他的，又像是對方身上的秘密太多，隨手掀開一角就足以讓他脊背發涼。
“這家夥不簡單。”
孟川低聲說。
他緊盯著笑笑李，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得的凝重
“他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氣息——像是故意讓我感知到的。
我總覺得他不是普通的天妖門門徒。”
“我知道，我跟他過了十幾招，連根觸手都沒砍斷。”
葉淩霄盯著石柱上的笑笑李，五色煞氣在周身流轉不息，“而且他打不中——化成妖氣躲刀，我劈了十幾刀全劈在空氣上。”
“不慌。”
孟川握緊了刀柄，往前邁了一步
“看我宰了他。”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金黃色的電弧一閃，人已經出現在笑笑李麵前，雷刀劈落。刀鋒劈入那件黑袍，穿透了鬥篷，劃過麵具。但刀鋒上沒有任何阻力傳來，沒有劈中實物的觸感，像一刀劈進了一團霧。
笑笑李的身影從刀鋒下散開，化作幾縷暗紫色妖氣，在另一根石柱上重新凝聚成形。
“這麼暴躁乾嘛。”
笑笑李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孟川連續出刀，金黃色的電弧將笑笑李的黑袍一次又一次劈散，但每一刀都劈空。
笑笑李的身形在殿內的石柱間不斷閃現——不是瞬移，是身體在刀鋒觸及的瞬間自行崩散成妖氣，再在另一處聚攏，像水被刀劈開後重新合攏。
孟川收刀，刀鋒橫在身前，準備劃出那個圓圈——搖落月。
既然物理攻擊打不中，那就從神魂層麵把他拉進月亮裡。
刀尖剛劃過半寸，一根暗紫色的觸手從側方纏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根觸手繞過了他的脖子，力道不重，像是按住而非勒緊。
他整個人被提離地麵，雙膝懸空。
雷霆道化的金色電弧在觸手上炸開，觸手紋絲不動。
“放輕鬆，笑笑不會傷害你。”
麵具上的笑臉離他很近，觸手緩緩收緊，力道卻並不致命，更像是某種溫和的提醒。
眼孔裡的黑暗在金芒映照下微微閃爍。
“笑笑這次可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是來給你送驚喜的。”
葉淩霄的身影出現在笑笑李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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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煞氣全部炸亮，五種紋路同時催動，一拳砸向笑笑李的後腦。
煞氣將笑笑李整個人轟飛出去，砸進殿壁深處。
碎石落了滿地。
孟川從鬆開的觸手中落地，雷刀重新凝聚，和葉淩霄一前一後將那麵碎裂的殿壁圍住。
“這個夠不夠驚喜？”
金黃色的電弧沿著地麵裂縫灌入碎石堆。
電光中笑笑李發出一聲大叫，那聲線不像是劇痛的慘叫，尖細拖長，混在電流的劈啪聲裡聽不出到底是痛苦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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