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然後又是一拳，孟川再次被擊飛。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孟川都被擊飛，每一次他都站起來。
到第七次的時候他的衣服已經被煞氣割得破破爛爛，臉上多了一道從眉梢到下頜的擦傷，左臂上有一道被煞氣刃口劃開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他撐著刀站起來，雙腿在發抖，不是怕，是肌肉被反複擊打之後的痙攣。
他看著閻寬，喘著粗氣，嘴角竟然彎了一下。
閻寬看著那個笑容，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人在笑——被打成這樣還在笑。他想起自己當年跟著蕭璟瑜挨打的時候，也是這樣。他以為那是希望。
他又一拳將孟川擊飛。
孟川的後背撞在結界上彈回來，這次他沒有再爬起來。他趴在地上，千秋刀滾落在手邊，手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但指節已經鬆開了。
他昏了過去，呼吸很弱。
閻寬低頭看著他。
“這就不行了啊——師弟。”
他在“師弟”兩個字上咬了重音，像是在叫一個讓他失望透頂的同門。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右拳，對準孟川的腦袋。
拳頭被綠色的煞氣裹住，夜叉的虛影在他身後做出同樣的動作。
葉淩霄在孟川第七次被擊飛時就已經盯上閻寬了。
他看著閻寬沉默，看著閻寬在沉默中把煞氣提到拳鋒上，看著閻寬說“師弟”時嘴角那個失望的弧度，看著閻寬抬起拳頭的姿勢——那不是要收手的姿勢，是要下死手的姿勢。
如果閻寬就此收手——他在心裡給了閻寬最後一個機會——或許能留他一命。
但現在，沒必要了。
閻寬的拳鋒砸下去。
一道金色閃身出現在他麵前。
快得像是從半空中直接撞過來的。
葉淩霄右手抓住閻寬砸下的手腕，五指扣進煞袈裟表麵，金色電弧從指尖灌入，綠色煞氣被撕開一個不規則的豁口。
左手抵住閻寬的腹部，手指貼著他的肌肉。然後一記寸拳——不是靠手臂甩出去的力道，是從腳底蹬地開始，力量經過小腿、大腿、腰胯、肩膀，最後在手腕翻轉的那一刻全部灌進拳心，在那抵住腹部的一寸距離裡炸開。
閻寬整個人被崩飛出去。
他不是被推飛或砸飛的——是崩飛的，身體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平衡，像一袋被拋出去的石料，落地後還在石板上滑了老遠，靴底磨出兩道焦黑的拖痕。
他勉強站穩，一隻手捂著腹部，嘴角溢出一縷血。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那片被寸拳打中的位置，煞袈裟碎了。
不是被震散，是真正的碎了。
那片綠色的煞氣屏障怎麼都凝聚不起來，像是被那一拳從體內連根拔掉。
他抬起頭盯著葉淩霄。
他挨過蕭璟瑜無數拳頭，那是元初城公認的煉體第一人，也隻有蕭璟瑜能破開他的煞袈裟，而眼前這個人，產生的危機感，絲毫不弱蕭璟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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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本來以為那些謠言都是被人神話了——沒想到所言非虛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舌頭底下壓著翻湧的血沫，尾音被染上一絲沙啞，但聲音還算穩。
葉淩霄低頭看著自己因為受力而微微泛紅的左手，甩了甩手腕，又活動了一下五指。
第二轉淬骨之後腕骨、指骨全部被五色煞氣從內部重新淬過，閻寬的肋骨斷了兩根，他的手腕隻是發酸。
“孫賊，本來想留你一命，沒想到你心這麼黑。那就別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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