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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子來到劉集身旁，甕聲甕氣地道：“大人，屬下服了。”
劉集一笑：“彼此切磋而已，莫要放在心上，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新來的兵卒全身一震，是啊，大家不都是為了好好活著嗎？
有了陳正和劉集的震懾，這些人瞬間變得老實起來，乖乖地分了隊伍。
陳正看向六路指揮使道：“讓他們儘快熟悉咱們營地規矩和訓練的方式。”
“明早訓練的時候，我不希望看見他們掉隊。”
“是，大人！”
陳正回了家中，和三女坐在庭院裡說話，鄭秀琴坐在一旁笑著聽著。
沒一會，劉集來到家中，一屁股坐下，笑著道：“勞煩夫人給倒碗水，口都說乾了。”
阿杏急忙起身，去給劉集倒水，徐繡娘和陸雲舒三人也將庭院讓出來。
陳正笑眯眯地看著劉集問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有如此本事，為何在這裡隻是一個副都頭？”
劉集尷尬地一笑，卻不說話。
阿杏端著水走過來：“大人，喝茶。”
“夫人莫要如此稱呼，叫我劉集就好！”劉集急忙起身，接過水，一飲而儘。
他重新坐下，“大人，新來的兵卒可都是刺頭啊，看來薛都統製心裡不痛快啊！”
“何止是不痛快那麼簡單。”陳正搖頭。
之前陳正和那些人說有人想捅他黑刀，不是無的放矢。
因為他的不祥之兆剛才至少發現了五個人對他有殺意，不是軍中兵卒身上的殺氣，而是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殺機。
不過北疆大營的局勢，他不能和劉集說。
他看向劉集問道：“都安頓好了？”
“好了！”劉集點頭，歎了口氣道：“大人，你說我們能守得住嗎？”
“最近北虜連番攻擊，各路兵卒都已經身心疲憊，在這麼下去，兵卒們的戰鬥力會越來越低。”
陳正點頭：“的確，除非有援軍，或者北虜退兵。”
“援軍不可能的。”劉集搖頭，“剛來到北疆的時候，小侯爺就說過了。”
他解釋道：“其實剛來到北疆的時候，咱們營裡有十五萬兵卒，守城消耗一些外，大概有萬人，是自行離開的。”
“自行離開？”陳正一驚。
他覺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古代的兵卒製度可要比現在恐怖多了，現在充其量是懲治一番，但在古代可是要殺頭的。
轉而，他又想明白了，這定然是小侯爺了。
小侯爺宅心仁厚，知道北疆不會有援軍，所以才做了此決定。
正常人一定會覺得小侯爺此舉違背帶兵之則，但陳正心中明白，去除糟糠不過是為了穩定軍心。
就像現在，攻城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一旦有人表現出退縮，產生的連鎖可是致命的。
他再次看向劉集，眼神凝視。
“劉集，和我說說？”
劉集一臉苦笑，最後無奈地搖頭：“其實沒什麼不能說的，我之前是鐵字營的。”
陳正一驚，原主的記憶裡對於大乾的信息其實並不多，畢竟隻是邊陲一個過得艱苦的老翁。
但卻有關於鐵字營的信息。
鐵字營，大乾建朝以來第一戰力。
大乾建國時，有四路大軍征戰天下，分別是金、銀、銅、鐵，而沒想到一路征戰下來後，級別最低的鐵字營卻是戰鬥力最強悍的。
四路大軍本來好好的，卻被現在的皇帝不到五年時間，折騰的隻有其表，完全被打廢了。
而這其中最讓人難過的就是鐵字營。
南疆一戰，因為皇帝聽信左相讒言，導致小侯爺受傷，鐵字營全軍覆滅。
可即便是如此，鐵字營憑借二十萬大軍，硬生生地擊退南蠻四十五萬人的進攻，直接讓南蠻大傷元氣。
據說鐵字營活下來的兵卒寥寥無幾，多數都是傷殘。
陳正沒想到劉集竟然是鐵字營的。
劉集一笑道：“我們當初返回京城後，小侯爺憐憫我們，自己掏錢安頓了那些傷殘的兄弟。”
“我們幾個還能戰鬥的就跟著小侯爺來了北疆，本來小侯爺讓某家領一路指揮使，但我之前就是副都頭，做副都頭能讓我感覺還和兄弟們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垂首陷入了沉思。
他能夠明白劉集的感覺，因為自己也是一樣，離開了原來的雇傭軍，到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小隊伍做一個普通的兵卒。
“鐵字營好樣的！”陳正點頭：“在糧草無法送上去的時候，被圍二十一天，一戰讓南蠻大傷元氣。”
劉集一笑：“都過去了，如今那些兄弟也不過隻是一捧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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