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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你明天要請假？”
謝溫玉吃過飯，在沙發上編輯一條消息給老師發送過去。
普通班的老師管得不嚴格，貴族學院裡最差的家庭也是暴發戶，除了特招生和得罪了大人物的學生，老師都不太會乾涉。
批準很快通過。謝溫玉放下手機，豔麗的眉眼透著倦怠，她朝牆上鑲嵌的時鐘看了一眼：竟然已經不知不覺到十點了。
喬西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牛奶，這是她在m國不敢想的事情。
她應付賭鬼老公，還要被家暴，老公賭紅了眼睛要將她抓去賣了接客，她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回國後的日子平淡到無聊，但喬西很喜歡。
她喜歡在四方天地裡，很有安全感，也養成了喝牛奶的習慣。
暖暖的牛奶順滑香醇，每次喝起來都會覺得很享受。
喬西也願意將寶貴的牛奶分享給謝溫玉。
兩人一人捧著一杯牛奶，看著電視，一杯牛奶喝得隻剩下一半的時候，喬西忽然開口。
謝溫玉淡淡地嗯了一聲。
喬西柔弱美麗的側麵，被電視的光影切割，即便在暗處也能察覺到她的擔憂：“明天，學校裡會發生什麼事嗎。”
謝溫玉是不喜歡將自己計劃說出去的，這不安全。
以前在很小的時候，她沒有了爸爸，媽媽丟下她離開，沒有安全感的她在夜裡總是縮成小小的一團，外婆發現後給她講故事。
謝溫玉至今還記得，外婆的懷裡有腐爛的汗臭味道，潮濕的黴菌氣味，但那時候是謝溫玉最最安心的時候。在外婆的懷裡，她不再做噩夢。
外婆講的故事是小狐狸和刺蝟的童話故事，小狐狸說真羨慕刺蝟遇見敵人來了以後，就將自己裹成一團刺球，凶猛的動物無從下口，隻能悻悻離開。
有餓極了的動物硬咬，就會被紮得頭破血流的，誰也不敢惹小刺蝟。
小刺蝟被小狐狸誇得不好意思，小聲告訴小狐狸，它蜷縮起來的時候肚子留著一條縫隙，隻要輕輕在肚子的縫隙一吹，它就受不了維持不了小刺球了。
小刺蝟還說，讓小狐狸不要告訴別的小動物，沒想到有一條小狐狸被大灰狼抓住，說多虧了小狐狸它才知道小刺蝟的缺點！
小刺蝟指責小狐狸，答應過它的事情為什麼要告訴別人。
但是歸根究底，是小刺蝟主動說出秘密的。
小刺蝟隻能自食其果。
不過喬西也在計劃之中，
她可以知道她應該知道的那一部分。
謝溫玉垂著眼盯著手中乳白的液體，緩緩地喝下最後一口：“我的親生母親要來認我了。我需要後盾。”
喬西看著少女的眸子，清冷薄涼，平靜地訴說著。
她無比清晰的知道謝溫玉的用意。
——我隻是通知你，
沒有和你商量。
謝溫玉希望她知道，但不要妨礙她的計劃。
耀眼璀璨大的吊燈，照得眼睛發疼。
喬西有些難堪，窘迫，比起上一次從謝溫玉口中得知江先生將她當成替身還要羞恥。
她們隻是合作者。
就連朋友也算不上，謝溫玉無時無刻的提醒著她。
她能夠理解，但情感上有些委屈。
喬西扯了扯唇角，指節不自覺地圈緊手中溫熱的陶瓷杯：“對，溫玉一個人太辛苦了，的確需要找到後盾。親生母親是最好的選擇。”
哪知，謝溫玉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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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喬西的注視下，用平靜到接近冷漠的聲調說。
“她會來找我，隻是因為發現我有利用價值了。”
“等到我的利用價值被榨乾，又會被一腳踢開，她就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
用詞雖然犀利，帶著諷刺的意味。
語調很平靜，麵色無波無瀾，像是評價別人的人生。
喬西張了張嘴：“那你。”
那你為什麼要走這一步棋？
謝溫玉扯了扯唇角，平靜地望向遠處的電視畫麵，瞳孔沒有聚焦：“因為我現在確實需要後盾。”
可以是江老爺子，是江先生。
也可以是鐘情。
無論是誰都想要利用她，維持一段短暫的關係，等到沒有利用價值，一定會被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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