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太陽神托孤，自戕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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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昭！”
“替我好好照顧一下蕾娜，我去去就回。”
臨走之前，徐昆侖喚來了守在殿外的舞昭，將昏睡中的蕾娜托付給她。
舞昭看著真君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終究隻是抱拳應下：“是，真君。”
徐昆侖轉身離去，銀甲在月色下泛著清冷的光。
烈陽天庭的眾人目送著這位二郎真君穿過長長的回廊，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巍峨的神殿。
沒有人敢上前搭話，也沒有人敢阻攔。
他們隻是默默地注視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神殿的大門之後。
神殿的門，緩緩合上。
殿內隻有兩個人——徐昆侖與帝鴻坤。
外頭的侍從們屏息凝神，不敢靠近半步，也沒有人知道那扇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隻隱約聽見裡麵時而沉默，時而低語，像是兩個重逢的故人在說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舊事。
半個時辰後，神殿的門終於重新打開了。
徐昆侖走了出來，麵色如常，不喜不悲。
他沒有回頭，徑自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而殿內的帝鴻坤，卻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這位曾經執掌烈陽數千年、不怒自威的老太陽神，此刻坐在龍椅上，仰頭望著殿頂的星空浮雕，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慘笑。
而是一種真正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大笑了三聲，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久久不散。
“來人。”
帝鴻坤斂去笑容，沉聲喚道。
潘震應聲而入，跪伏於地：“陛下。”
帝鴻坤看著他，目光複雜，良久才開口：“潘震，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潘震微微一愣，答道：“回陛下，至今已四千三百年。”
“四千三百年……”帝鴻坤喃喃重複了一遍，輕輕點頭，“忠烈之臣，無過於你。”
“朕因一念之差，鑄成大錯，有愧於整個烈陽的子民，下罪己詔告訴他們，是朕錯了。”
“朕今日願一死，以謝天下。”
“陛下……”
潘震欲言。
帝鴻坤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道：“朕意已決，不必再勸。”
“蕾娜年幼，性子跳脫，日後就托付給你了。”
“你要好好輔佐她，替朕……替烈陽，守好這片天。”
最後，這位太陽神深深看了一眼潘震，開始繼續交代：“若蕾娜不堪大用，將軍你可取而代之。”
潘震心頭如遭雷擊，急忙跪下磕頭，眼眶泛著淚水：“老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儘忠貞之節，繼之以死乎！”
帝鴻坤沉默著，隻是一揮手：“去吧。”
潘震跪在地上，遲遲沒有起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隻是伏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拜別太陽神，退出了神殿。
這一夜，烈陽無眠。
太陽神帝鴻坤，用自己的方式，為那場錯誤的戰爭畫上了句號。
他自戕於神殿之中，龍袍之上鮮血浸染，麵容卻安詳如睡。
從基因開始自我解體，再無一絲恢複的可能性。
這一刻，他似乎終於解脫了。
從仇恨中解脫，從悔恨中解脫，從那個高高在上卻無比沉重的王座上解脫。
消息傳出，烈陽星悲慟。
哪怕太陽神犯了大錯，哪怕無數人曾在心中怨過他、怪過他，可當他真的隕落時，所有人都還是紅了眼眶。
他用自己的死，來贖了那份罪。
淩霄殿前，文武百官齊齊跪伏，黑壓壓的一片。
“恭送主神陛下——”
聲音響徹雲霄，悲慟而肅穆。
潘震跪在最前方，額頭緊貼著冰冷的石階，聲音沙啞而顫抖：“老臣……恭送烈陽主神上路。”
這一聲老臣，道儘了他四千三百年的忠與義。
這一聲上路，送別了那個他追隨了一生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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