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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輝娛樂，總經理辦公室。
吳峰盯著電腦屏幕上那條高高懸掛的熱搜第一，額頭青筋直跳。
“秦肆耍大牌”
這五個字像是被人用釘子釘在了熱搜榜首，紋絲不動。他刷新了一次，還在。刷新兩次，還在。刷新十次，依然在。那條熱搜就像一塊狗皮膏藥，死死貼在榜上，怎麼撕都撕不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聲音壓得極低：“來我辦公室。”
三分鐘後，一個四十出頭、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正是那條熱搜，臉色比哭還難看。
“吳總……”他的聲音有些發虛，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這個，我們撤不下去。”
吳峰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公關負責人硬著頭皮繼續彙報，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太奇怪了。我們聯係了微博官方，想花錢撤熱搜，但對方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就像是被人屏蔽了一樣。我們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水軍呢？”吳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水軍的評論也是剛發出去就沒，要麼被秒刪，要麼被淹沒在真正的網友評論裡。對方的輿論引導能力比我們強太多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手心也在冒汗，“吳總，這背後肯定有人。而且能量不小。”
吳峰沉默了。
他混跡娛樂圈二十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藝人塌房、對家抹黑、輿論翻車，哪一次不是遊刃有餘地擺平？但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遭。熱搜撤不下來，水軍打不過去，對方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隻留下一條熱搜掛在那裡，嘲笑著他們。
他想起莫莫直播自爆，把星輝賣了。今天又是秦肆熱搜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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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他不信。
吳峰深吸一口氣，壓下罵人的衝動，手指敲擊著桌麵，沉吟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就想想解決辦法吧。”
公關負責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如搗蒜。
吳峰的語氣冷靜得可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熱搜撤不下來，那就不要在秦肆身上耗費資源了。一個新人，廢了就廢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裡沒有任何波動，仿佛秦肆隻是一個隨手可棄的棋子。
在資本眼裡，捧的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帶來更大的價值。秦肆既然出了這種事，形象受損，那就換一個。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想紅的人，最不缺的就是等著被捧的新人。
“我們在《破曉唱將》上不還有個蘇易凱嗎？”吳峰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接下來，把資源砸在他身上。劇本、通告、營銷、熱搜，該給的都給。秦肆那邊，發個道歉聲明，態度要誠懇，然後冷處理。等風頭過去，能撈就撈，撈不起來就扔。”
公關負責人點了點頭，心裡卻暗暗歎氣。秦肆這棵樹，算是被徹底放棄了。一個新人，還沒紅就糊了，星輝曆史上也沒幾個。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某間公寓裡，滿地狼藉。
秦肆站在客廳中央，周圍是被砸碎的東西——手機、平板、花瓶、相框、台燈，碎片散落一地，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他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困獸，又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的賭徒。
“都怪林尋！都怪林尋！”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仿佛要把每一個字都嚼碎，嚼成渣，咽下去。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簽了星輝，明明公司承諾要捧他做冠軍，明明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林尋，那個小公司的炮灰，那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新人，憑什麼？
憑什麼他寫的歌那麼受歡迎？憑什麼李欣悅寧願得罪星輝也要給他一票？憑什麼自己的熱搜壓不下去？
他想不通。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
“公司讓你錄道歉視頻，手寫道歉書，發微博。態度要誠懇，越誠懇越好。這是最後的機會。”
秦肆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微微顫抖。他用力握著手機，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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