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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尋你好，我是星輝娛樂的運營總監雲欣。”
電話那頭的聲音專業而客氣，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林尋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沒有說話。
星輝娛樂？
那個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公司？白敬軒所屬的公司？莫莫那五萬塊錢的來源？那些營銷號的幕後推手？
現在打電話來，是什麼意思？
雲欣聽不到回應，以為他在認真聽，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施舍的意味：“我們公司非常欣賞你的才華，不想看你埋沒在春城娛樂那種小公司裡。所以想把你簽過來，給你更好的平台和發展空間。你應該知道，星輝的資源和人脈，是春城那種小公司永遠給不了的。”
林尋挑了挑眉頭。
打不過就讓他加入？
這是哪門子操作？
他當然知道，星輝娛樂可沒少給自己使絆子。從莫莫的黑稿，到白敬軒在節目上的打壓，再到那些鋪天蓋地的營銷號節奏，背後都有星輝的影子。現在看他起來了，就想摘桃子？當他是三歲小孩？
雲欣聽到林尋沒有出聲，心裡反而多了幾分把握。
沉默就是猶豫，猶豫就是有機會。
這也正常。春城娛樂雖然給他成立了個人工作室，但畢竟是小公司，滿打滿算不到十個人，資源有限，人脈有限，影響力也有限。能挖動他的，也就隻有星輝這種圈內大公司了。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信和優越感：“吳總非常欣賞你，所以決定把你的待遇合同水平提高。普通新人我們隻給C級合同，但對於你，我們打算給B級合同。這在公司曆史上都是很少見的，你應該明白這個分量。”
她說完，等著電話那頭的反應。
原本她對林尋簽到星輝這件事沒什麼期待。畢竟之前那些營銷號的操作，林尋不可能毫無察覺，心裡肯定有芥蒂。但當她感受到林尋的“躊躇”後，信心又回來了。
她們星輝可是娛樂圈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旗下藝人無數，資源無數，人脈無數。多少新人擠破頭都想進來，哪怕簽個D級合同都願意。現在她親自打電話，開出B級合同，這誠意還不夠嗎？
她想象著，一會話筒裡應該會傳來林尋激動而顫抖的聲音：“我答應！我願意！”
然後她就可以優雅地表示：“好的，後續會有法務聯係你。歡迎加入星輝大家庭。”
完美。
然而，話筒裡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想象。
“感謝貴公司的邀約。”林尋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一絲波瀾，“但我目前的工作重心在春城娛樂上。暫時沒有換公司的打算。”
雲欣愣了一下。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拒絕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錯愕，“怎麼……”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住。作為運營總監，她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更不能讓人看出她被一個新人的拒絕打亂了陣腳。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微妙的威脅，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林尋，你要想清楚後果。在娛樂圈混，不是光有才華就夠的。這個圈子很複雜，有些人走著走著，就不知道為什麼走不下去了。”
林尋的聲音依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調侃，像是完全沒聽出她的威脅：“現在是法治社會，難道我還會有生命危險嗎？”
雲欣被噎了一下。
她當然不敢說什麼實質性的威脅。這年頭，誰知道電話有沒有被錄音？萬一林尋留了一手，把通話錄音發到網上，她就完了。她隻能隱晦地暗示，點到為止：“不加入星輝，你的娛樂圈道路不會順利。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這個圈子，朋友很重要，敵人……也很重要。”
“謝謝提醒。”林尋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波瀾，甚至帶著幾分真誠的感謝，“但我相信，群眾會選擇他們喜歡的文藝工作者。隻要作品夠好，路就不會太難走。至於敵人，我不太在乎。”
雲欣徹底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又沒有留下任何把柄。甚至還反將一軍，把她那句隱晦的威脅直接頂了回來。那句“群眾會選擇他們喜歡的文藝工作者”，簡直是在打她的臉，你們星輝再厲害，能控製得了群眾的選擇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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