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蠶蠱。
雖然我對巫蠱之術所知不多,但是這種蠱蟲我還是聽說過的。
準確地說,應該是修行界的人都聽說過金蠶蠱的大名。
畢竟,金蠶蠱這萬蠱之王的名頭著實是響亮的很。
據說金蠶蠱極難煉成,但一旦煉成之後便擁有號令萬蠱的本事,所有其他的蠱蟲在金蠶蠱麵前都跟孫子見了爺爺一樣,無不臣服。
除了能夠號令萬蠱之外,金蠶蠱本身還變化莫測,號稱身有龍象之力,體蘊神鬼之威。
若非如此,金蠶蠱也不可能得到那萬蠱之王的名號。
隻是,這所謂的萬蠱之王,真的能在耿戎的手下給我們打開一條生路嗎?
不是我質疑金蠶蠱的威力,而是對於耿戎這種頂尖高手來說,蠱蟲這種陰物恐怕真的對他沒什麼效果。
果然,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耿戎就又恢複剛才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看著懸浮在苗鴻身前的金蠶蠱淡漠出聲:
“萬蠱之王金蠶蠱,倒是好大的名頭。不過,就算是萬蠱之王,那也隻是條蟲子。本教主倒是要看看,一條蟲子,能翻出多大的風浪。”
“吱!”
身為蠱王苗鴻的本命蠱,萬蠱之王,金蠶蠱肯定早已有了靈智;耿戎的話已然是觸怒了它,在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之後便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飛向耿戎。
看見金蠶蠱朝他飛去,耿戎卻絲毫不慌;伸出一隻手狠狠地拍向了朝他飛去的金蠶蠱。
讓我和柳清箐都沒想到的是,那小小的金蠶蠱和耿戎的手掌相撞居然發出了巨大的爆鳴聲,直接掀起了一層炁浪;而耿戎本人更是直接被擊退了數步,就連手掌上都覆蓋上了一層黑砂。
“有點門道啊?”
耿戎看了一眼變得漆黑的手掌,渾身勁氣抖動,手上覆蓋的那層黑砂就被他給抖落了下來:
“一隻蠱蟲居然還可以在體內養蠱?這金蠶蠱還真是有點意思。”
聽了耿戎的話以後我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手上的東西並不是什麼黑砂,而是金蠶蠱借著和他相撞的時候在他的手上下了蠱。
趁著金蠶蠱又一次和耿戎纏鬥了起來,我心中頓時也有了些別的心思;提前遁一悄悄地朝著耿戎的方向靠近。
隻不過還沒等我走出幾步,苗鴻就叫停了我的動作:
“洛師侄。”
“苗前輩?”
“找個機會,帶著你師姐走吧。”
苗鴻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
“走遠點,千萬別被耿戎找到。”
“苗前輩,那您......”
柳清箐的話還沒說完,苗鴻就打斷了她:
“我走不了的。”
苗鴻好像並不害怕被耿戎聽到,而是坦然道:
“金蠶蠱不是耿戎對手,我若離開,它必被耿戎斬殺;金蠶蠱是我的本命蠱,與我性命相關。本命蠱死,蠱師又如何得活。若是咱們一起走,沒人拖住耿戎,那也就是被他各個擊破的下場罷了。”
“可是......”
我‘可是’了半天,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苗鴻是真的如他所說,根本走不了嗎?
其實未必。
以苗鴻的修為,再借了金蠶蠱的力,如果一門心思保命的話,恐怕耿戎也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殺掉他。
隻不過這個老人把生的機會讓給了我和柳清箐而已。
想通這一節之後,我神色複雜地看向了一臉淡然的苗鴻;而柳清箐也似有所感,跟我一起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給苗鴻磕了三個響頭:
“晚輩洛沐\/柳清箐,叩謝苗老前輩救命之恩!”
磕完頭之後,我和柳清箐不敢再多做猶豫,直接轉身朝遠方跑去,隻聽見了苗鴻最後的聲音:
“回去告訴小鈴,讓她別哭......”
聽著苗鴻那蒼老的聲音,我一邊奪路飛逃,一邊不停地擦著眼淚。
我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渴望力量。
以往的時候,雖然我們偶爾也會陷入險境乃至絕境,但隻要我肯玩命,我們總是可以搏出一條生路來。
但直到今天直麵耿戎我才發現,原來在耿戎這樣的高手麵前,我連玩命的資格都沒有。
我能做的,好像就隻有跑得再快一點,絕不能辜負了苗鴻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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