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柳清箐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正有一個中年人朝我們走來。
那中年人蓄著三縷長須,頭上挽了一個道髻,眸光溫潤卻又不失威嚴;身上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道袍,道袍寬大的袖口上還繡了雲紋。
聽他對我和柳清箐的稱呼,我便知道眼前這位穿著道袍的中年道士,便是當今武當山的掌門,清雲道長了。
清雲道長雖然年齡和修為都不如我師父灰袍老道,但也是一派掌門,道家名宿,所以對我稱一聲師侄也算是合情合理。
“清雲師叔。”
見到清雲道長,我和柳清箐也暫時放下了剛才的疑惑,老老實實地躬身執了晚輩禮:
“晚輩見過清雲師叔。”
“二位師侄免禮。”
清雲道長沒有絲毫的架子,虛扶了柳清箐一把之後便上前扶我。
我本想順勢起身,但卻感覺清雲道長與我相握的手上有一股驚人的力道傳來。
我抬起頭與清雲道長對視,卻發現清雲道長那溫潤的眸子中隱隱有著幾分探究;當下心中也是明白,清雲道長恐怕是想試試我這位師侄究竟有多少斤兩;於是便氣沉丹田,調動起氣海中的炁,與清雲道長較起了勁。
見我開始發力,清雲道長眼中露出少許讚許;但手上的力度卻絲毫未減,反而加大了力道,用出了太極推手繼續與我試力。
我雖對太極不太精通,但畢竟從小在山中跟隨灰袍老道修行,對太極這種道家功夫雖不精通,但卻也算入了門道;知曉太極推手講究沾連黏隨,聽勁懂勁;於是便與清雲道長雙手相接,與之糾纏。
我與清雲道長推手將近三分鐘,發現這位清雲道長雖然修為尚不如我,最多隻和慈悲教的一位堂主相當;但太極功夫之純熟卻遠非我所能比,推手之間居然是我落入了下風。
感覺自己體力漸漸不支,我心中不想讓灰袍老道丟臉,於是咬了咬牙,直接爆發了炁場,想要借炁場之力,直接用一力降十會的辦法扳回一局。
清雲道長見我爆發了炁場,眼中驚訝更甚,但也沒有刻意相讓;同樣爆發了炁場與我角力。
兩股炁場逐漸相接,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我與清雲道長也同時分開,兩人的額頭都有汗水滴落。
“呼......”
我呼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上滴落的汗水,對清雲道長抱了抱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清雲師叔的太極功夫真可謂是爐火純青,晚輩今日受教了。”
“師侄太客氣了。你小小年輕便有如此修為,倒是讓我這個做師叔的汗顏了。”
清雲道長也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目光在我和柳清箐的身上來回流轉,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真沒想到兩位師侄還不到而立之年就都有了這般修為,看來符道友後繼有人了。”
在一陣客套之後,清雲道長吩咐人搬來桌椅和茶水請我和柳清箐落座;我們也沒客氣,跟清雲道長一起入座。
入座之後,清雲道長親手給我和柳清箐倒了茶,隨後直入主題:
“我聽符道友說,兩位師侄遇到了三豐祖師度化的那個魔佛?”
“是一尊黑色的佛像。”
我喝了一口茶,發現這茶雖不似其他茗茶那般香醇,但那一絲清苦卻別有一番風味,於是忍不住多飲了幾口;隨後對清雲道長說道:
“那佛像能把人拖入它的精神幻境,我們在幻境中遇到了一個老和尚,自稱詰摩。”
聽到這裡,清雲道長也微微點頭,道:
“那就不錯了。當初三豐祖師度化的那尊魔佛,法號正是詰摩......”
“我們打破幻境之後那黑色佛像便碎了,最後在碎片裡找到了這個東西。”
柳清箐從乾坤囊裡拿出了那枚黑色的珠子,把它交給了清雲道長:
“清雲師叔可知這是什麼?”
“這......”
清雲道長接過那枚黑色的珠子,細細觀摩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對我和柳清箐說道:
“這恐怕就是那魔佛的邪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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