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凜說完之後便不再多言,伸手端起一個茶碗慢悠悠地喝了起來。我本來還想再追問幾句,但看見柳清箐對我搖了搖頭之後便又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吃飽喝足之後,我們便沒有繼續在樓下坐著,招呼老板娘引著我們去了各自的房間。
老板娘給我們安排的三間上房在二樓最裡頭,三間房都是挨著的;不知道是老板娘特意這麼安排的還是湊巧了,不過這倒是方便了我們。
本來我們的安排是我和柳清箐住一間,諸葛凜和諸葛柔這對兄妹住一間,白柯和張弘道住一間;但因為我想看看諸葛凜到底準備用什麼方法去探查那座瓊華塔,於是在老板娘走後便推門走進了諸葛兄妹的房間裡。
我進去的時候,看見諸葛凜似乎正在跟諸葛柔說著什麼;諸葛柔則是答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你們兄妹倆說什麼呢?”
“關你屁事?”
諸葛凜罵了一句:
“進來不知道敲門啊?”
“咱們兄弟誰跟誰啊,還敲門。”
我坐到了諸葛凜身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跟兄弟說說,你們兄妹倆剛才說什麼悄悄話呢?”
諸葛凜的回答也很簡潔:
“滾。”
“我好聲好氣地和你說話,你狗日的什麼態度啊。”
我罵了諸葛凜一句,隨後看向諸葛柔:
“小柔,你哥這孫子剛才是不是在罵我?”
諸葛柔則是笑了一下:
“沒有。就是交代我待會問老板娘要一盆水。他待會要用。”
“水?你要水乾嘛?”
我問了一句,卻發現諸葛凜這孫子已經閉上了眼,連搭理都不搭理我一下;於是也不再糾纏他,轉而和諸葛柔聊起了天。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天色逐漸暗下來,我透過房間的窗子能看到街道上的行人在漸漸減少;同時還有兩個女更夫,一人拿著鑼,一人拿著梆子,邊走邊敲,嘴裡還時不時喊一聲更號。
更夫過走沒多久,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諸葛柔去開了門,發現老板娘拎著一大桶熱水站在門外,對諸葛柔說道:
“娘子,已經是一更天了;我來給你送些洗漱用的熱水。”
“多謝老板娘。”
諸葛柔道了謝之後便又問了老板娘一聲:
“能不能煩請老板娘再端一盆冷水來?”
老板娘笑著答應,過了一會才給諸葛柔送來了另一盆水。
“剛才老板娘不是送了熱水來嗎?你怎麼又要了一盆水?”
等老板娘走了之後,我才有些納悶地問了諸葛柔一句:
“怎麼著?你哥對水的溫度還有要求?”
“沒要求啊。”
諸葛柔理所當然地說道:
“但是熱水我要用啊。難道你晚上睡覺之前洗漱用冷水嗎?”
瞧瞧,多麼無懈可擊的理由。
我被諸葛柔噎得說不出話來,於是隻好轉頭看向諸葛凜:
“差不多了吧老諸葛,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
諸葛凜依舊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
“這才一更天,戌時而已。等到二更天亥時宵禁,街上徹底沒人了再行動。”
“神神秘秘的......”
我嘀咕了一句,坐在了床的另一邊。
“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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