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滴水不加的國士無雙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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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深夜，平安街的喧鬨徹底歸於平靜。
林記小飯館的卷簾門已經拉到底，飯館前廳一片昏暗，隻有後廚的幾盞白熾燈散發著明亮的光芒。
林大山雙手捧著一個掉漆的保溫杯，站在案板旁邊。
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神中寫滿了懷疑與不安。
雖然林凡信誓旦旦地保證能做出一道在壽宴上大殺四方的麵條，但作為乾了二十年餐飲的老廚師，林大山實在無法對一個高中生的麵點手藝抱有太高期望。
“凡啊，麵粉我給你備好了，高筋的。”
林大山喝了一口熱水，語氣裡透著化不開的愁容，“你二伯那手拉麵功夫，可是實打實練出來的，你今晚要是做出來的東西不行，咱們明天就趕緊去市裡報個麵點速成班，說不定還能臨陣磨槍學個皮毛。”
林凡沒有接話，他戴上口罩，將雙手洗淨擦乾，直接走到了灶台前。
出乎林大山的意料，林凡並沒有立刻開始和麵，而是點燃了天然氣，將那口洗得乾乾淨淨的鑄鐵大鍋燒熱。
隨後，他解開麵粉袋，舀出兩大碗生小麥麵粉，直接倒進了沒有任何油脂的乾鍋裡。
林大山愣住了：“你乾什麼？乾鍋炒生麵粉？這不全糊了嗎？”
“開小火，不會糊。”
林凡右手握著鍋鏟，開始在鍋裡快速而均勻地翻炒麵粉，“磨好的麵粉裡含有多餘的水分，會影響麵條最終的口感，在和麵之前，先將生小麥粉略微炒製，利用鍋底的溫度蒸發掉多餘的水氣，同時，高溫能喚醒小麥本身的香氣，讓做出來的麵條麥香更加濃鬱。”
隨著林凡有節奏的翻炒，原本毫無氣味的生麵粉，漸漸散發出一股純粹、厚重的熟麥子香氣。
這股味道彌漫在後廚裡，讓林大山忍不住抽動了兩下鼻子，眼中的懷疑稍微褪去了一點。
炒製好的麵粉被倒在乾淨的不鏽鋼案板上，堆成一個小山包，林凡在麵粉中間挖出一個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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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轉身拿過旁邊籃子裡的土雞蛋。
單手打蛋，動作乾淨利落，一連打了十幾個雞蛋，金黃色的蛋液順著麵粉的邊緣流入凹坑，很快積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池。
林大山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出聲提醒：“水呢？你不加水怎麼和麵？光放雞蛋，這麵團乾得根本揉不動啊。”
“一滴水都不加。”
林凡丟掉蛋殼，雙手直接探入麵粉中，將蛋液與炒熟的麵粉混合，“全部使用雞蛋代替清水，是增加麵條營養和風味的第一步，雞蛋含有豐富的脂肪和蛋白質，能讓麵團的質地變得更加緊密，同時賦予麵條純正的色澤。”
麵粉在蛋液的滋潤下，漸漸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
林凡雙臂肌肉隆起，開始用力揉壓，沒有水分的潤滑，這個麵團確實顯得十分乾硬。
就在這時，林凡停下手裡的動作，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他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往麵團上滴了五六滴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麼偏方？”
林大山湊近聞了聞，隻聞到一股淡淡的澀味。
“堿水。”
林凡將瓶子收好，重新開始揉麵，“這就是這道麵條風味的靈魂所在，堿水具有特殊的化學特性，加入麵團後，能讓麵筋迅速收縮、繃緊，這種收縮會給麵條帶來超乎尋常的彈性和嚼勁，沒有它，這碗麵就失去了製勝的武器。”
加入堿水後，林凡的揉麵動作變得更加剛猛。
他每一次按壓、翻折，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案板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原本乾硬散亂的麵團，在成百上千次的強力擠壓下，逐漸變得光滑、緊實，表麵泛起一層黃燦燦的健康光澤。
揉麵完成，林凡拿起擀麵杖，將麵團推開、壓薄，然後換上鋒利的菜刀，手腕翻飛。
伴隨著密集的“篤篤篤”聲，金黃色的麵皮被切成了粗細完全一致的長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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