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能夠背叛自己?
在黃香菊那裡待了兩天,林偉民心情總算好轉了。
雖然林意晚現在做得這麼絕,可畢竟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親父女,再怎麼生氣她終歸還是要有娘家做依靠的。
想明白以後,林偉民走路都帶風。
畢竟他馬上就要有一個乘龍快婿了,在這敏感的時間,能搭上宋家這條大船,哪怕隻是拴根繩子掛在船尾,也夠他在這風雨飄搖的年月裡穩坐釣魚台了。
到時候,別說一個廠長,就是更高的位置,他也能坐得。
下了班以後,林偉民春風滿麵的往家屬院走。
臉上半點也看不出他才剛剛丟了四百多塊錢,就連家裡都被搬了個精光!
“老王,吃飯沒?”
一路上,看到人,他就響亮地打招呼。
可以往熱情以對的人,看到他,表情變得卻很是怪異。
不僅沒回應,還朝旁邊躲了躲,仿佛他身上有什麼瘟疫一般。
一路上好幾個人都是這樣。
林偉民也沒往心裡去,還以為是昨天鬨得太難看的原因。
且等著吧,等他當上廠長,這些嘲笑他,還搬走他家具的,他都會讓他們一一償還。
林偉民暗暗在心裡給這些人都記了一筆。
沒多久,就回到了家屬院。
遠遠的,看到大門口貼著一張大大的字b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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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圍著不少人,一邊對著字bao指指點點的,一邊大聲的議論著什麼。
看到那字bao,再聯想剛才眾人對他避如瘟疫的態度,林偉民心裡頭一個咯噔!
另一邊,因為林偉民一直沒有回來的原因,潭秋月去紡織廠找不到人,餓得饑腸轆轆的她,最後不得不厚著臉皮去找人借米回來煮飯吃。
可因為她平日裡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加上她虐待林意晚的事傳了開,大夥對她不僅沒半點同情,還一個個都幸災樂禍的朝她吐唾沫。
好不容易求來一點米,她也不敢多用,一小把煮一大鍋水,母女倆吃得眼睛都快要冒綠光了。
“意柔,你去找懷清借點錢和票吧。”
因為饑餓,潭秋月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林意柔同樣頭暈眼花的,可聽到潭秋月的話,她反應卻很是激烈。
“不!我不去!”
她怎麼能找宋懷清借錢呢?他會怎麼看自己?
強烈的自尊心讓她根本不可能考慮這個事!
“你不去,我們怎麼辦?你爸又不知道死哪裡去了?媽昨天去找人借糧食了,可求爺爺告奶奶的,也才這麼點,中午吃完了,晚上就沒著落了。”
林意柔不為所動。
“我不會去的。”
從林意晚那邊回來以後,她連門都不願意出去!
丟了這麼大的臉,馬上還要下鄉去,她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見她油鹽不進的,潭秋月一口氣差點沒梗在心窩裡。
兒子下鄉,男人跟她鬨脾氣,就連一向乖巧的女兒,不僅麵臨下鄉,還不懂得心疼一下自己。
潭秋月氣得心窩子一陣陣發疼。
“你不去!我自己去!”
再不借點錢借點票買糧食,她就要餓死了!
說完,她黑沉著一張臉下樓去。
隻是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出過門,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才走到樓梯口,迎麵碰上劉翠萍,就被她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破爛鞋!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好玩意了,果不其然,人家芳華還在生娃呢,你就勾搭上了林偉民!真不要臉!”
“還說是什麼死了男人帶閨女改嫁的,原來是早就生了個野種,把芳華給氣死了,自己登堂入室。”
……
一句句話就猶如一道道驚雷,劈得潭秋月臉色慘白如鬼!
“我不是!我沒有!”
她們怎麼會知道?
明明自己瞞了快二十年了,都好好的。
“啐!下麵字bao貼著呢,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都寫得清清楚楚的,有人證物證,你還想狡辯?”
聽到已經有人貼字bao了,潭秋月腿腳一軟,差點沒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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